名冢君?大口呼吸可是会让自己不舒服的。”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久违的温柔。
名冢彦的鼻尖忽然有些酸涩。
这是他的青梅竹马,这是他六年前扔下的少女。
而这一刻,两人在远离关西,足有千里之外的关东,进行着相似的对话。
那个时候,是冰室侑在询问,他会去做什么。
而现在,是冰室侑在询问,希望她做什么。
她不会再死死跟在他的身后,拖他的后腿。
她不愿意。
“冰室同学。“那一刻,名冢彦忽然鼓足了勇气,发出声音。
“嗯,什么?”少女轻声询问,声音听上去并不算激动,也没有什么起伏。
“现在待在冰室同学的身边,我很安心。”名冢彦忽然笑了起来。
说完,他长出口气。
他没有说谎。
“刚刚和冰室同学重逢的时候,我还有些紧张,还有些担心冰室同学会怪罪我……但现在,我不会了。”名冢彦继续笑着,“我不再担心了。”
“嗯。”少女轻声应答。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而夏夜中的喧嚣,它毫不顾忌气氛的需要,无孔不入地钻入两人周围的空气,填补着声音的空虚。
名冢彦忽然有些犯困。
他躺在盛夏的夜空下,身边坐着青梅竹马,耳边是夏夜独有的喧闹,身上带着白天劳动的疲惫,脑海中还回荡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他有些累。
他努力睁开双眼,想要再次看清冰室侑的身影,但却觉得眼皮仿佛有千钧之重,怎么都无法抬起。
“名冢君,所以你给我的建议呢?”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飘,有些远,好像要离他而去。
“我……”名冢彦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清醒,“我不想让,让冰室同学为难。”
“什么叫不想让我为难,名冢君?”冰室侑的声音似乎又近了些。
她的身影在暗夜中,似乎也靠近了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名冢彦似乎在呢喃,有又似乎在回答,“我想让冰室同学留在关西,又想让冰室同学回到关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周围相似的环境,熟悉的人,如潮般涌来的压力,终于压垮了他,让他在夏夜中缴械投降,将身体交给睡意掌管。
“名冢君,不想让我回到关西?”少女重复道。
“嗯……”声音有些模糊。
“名冢君,,又想让我回到关西?”她再问了一遍。
“嗯……”声音渐弱,渐至无声。
像是名冢彦从黑道老巢中回来时那样,他又一次在冰室侑面前睡着了。
也或许只有在冰室侑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毫无防备地睡着。
“我明白了,名冢君。”少女再次坐近,轻轻抬起他的肩膀和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不会让名冢君为难,不会再一次让名冢君逃离。”她靠近名冢彦的耳边,说着此生或许第一次说出过的话,“我会自己离开,静待名冢君做出最后的选择。”八壹中文w
她轻轻抚摸着名冢彦的额头,声音轻柔,再也没有曾经的清冷,“所以,愿一切平安顺遂。”
少女终于不再开口,任由夏夜的喧嚣将自己,将名冢彦淹没。
恰如六年之前。
……
夜晚,西园寺家。
渡边晴代急匆匆地来到西园寺雪绘门前,推开大门。
“怎么了,晴代,急匆匆的?”
“小姐,您的叔父和伯父似乎已经得知了成绩。”
“嗯。”少女很平静。
“小姐,他们肯定不会任由您轻易掌控理事会的!”
“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反扑。”西园寺雪绘的表情有些疲惫,“可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晴代?
“我只能静静等待他们的行动,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去应对而已。”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uu看书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