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个很庞大的数字。”
依文说的没错,魔法世界有爱好和平的好人,同样也有致力于靠侵略获得利益及实现自我价值的疯子。现实世界里个体孱弱的人类若没有足以形成威慑的实力,那帮疯子凭什么要跟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存在和平共处?
两边真打起来的话,根本用不着核弹之类的禁忌武器出马。光靠超音速轰炸机来回绕几圈就能把精挑细选出来的魔法师部队给轻松歼灭。甭提魔法世界的人口远没外界这块大地上的多,强大的魔法师在那边一样是稀罕的东西呀。更多的魔法世界居民甚至连个点火术都不懂,只是靠着魔法师制造的道具过着跟这边人类使用电器一般的生活罢了。
“如果能靠人力引发流星雨……用不着流星雨了,弄个大洪水什么的要更简单吧?魔法世界的野心家们可以做到那种事情的话,你觉得现在还能这么悠闲地躺在床上聊天么。”
无法反驳,莱维清楚所谓的世界和平并不是靠普罗大众的意愿维系,而是由各方势力的平衡决定的。一旦魔法世界掌握了个体大规模杀伤的魔法,他们就拥有了攻略现实世界的绝大把握。
核弹之类的高科技武器,能够威胁的是普通水准的魔法师军团。对依文这个级别的强者是没用的。就算魔法屏障挡不住核弹当面爆炸,他们想跑难道还跑不掉么?
但不知是否被尤娜的态度感染了,尽管听了依文的话,莱维仍旧没法把尤娜的那番话当成玩笑听听就忘。
“如果是由好几个魔法师合力施法呢?”
“先不论从来就没人去研究过召唤流星雨这种无聊的把戏——陨石掉到地上来的能有多少啊,就算有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纯粹费力不讨好。光从所需的魔力量来推测,我加上纳吉跟阿尔之类的可能差不多,但你觉得经历过大战后连纳吉都死了的魔法世界,有哪个国家能凑出这种阵容的魔法师部队?”
“大概没有吧。”
这个问题莱维根本不用认真思考就能给出答案。要说魔法世界有什么是跟现实世界完全一样的,那就当属混乱的政治关系了。
整个魔法世界大体上是由北方联合跟南方帝国两大势力左右,但其中的北方联合首先就是有许多大大小小国家组成,各国有各自的制度,结构极为松散。即便是统一军权国家南方帝国,内部的皇族与各个贵族间明争暗斗也绝不能算是太平。
依文这个级别的魔法师在魔法世界的地位比现实世界的核弹更要高出很多。强大的魔法师就相当于一个势力的机密与依仗,在大家暗地里互相较劲的形势下,怎么可能会联合起来研究什么大规模杀伤性魔法?且就像依文嘲笑的那样,召唤流星雨顶多算是个给老百姓增添茶余饭后猎奇话题的戏法罢了。
“我可以百分百打包票告诉你绝对不存在那个可能性。统一?这种事儿永远都只是暂时的妥协,人类里没几个能真心臣服与他人。”
依文斩钉截铁地说到。若论对人性黑暗面,相信没谁会比这名十岁生日那天失去了人类身份的异族理解地更透彻。
讽刺吗?一点都不讽刺。正是在不情愿之下拥有了非人的身躯,才让依文能够脱离同一组群以超然的姿态去看清。
如果你问她为什么,依文可以在十分钟内举出六百年历史中数之不尽的事例。其中最直接的,从未做过任何有害人类事情且隐居在深山古堡的吸血鬼凭什么要承受人类一波又一波的讨伐?被迫背井离乡的十来岁可怜小女孩到底基于何种理由必须躲避整个世界人类的通缉?一开始还能推脱给对吸食人血赖以为生的习性感到恐惧,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未发生被吸血的人类死亡或其他伤害事件,为何仍旧不肯放过一名孤苦的少女?
纯粹为了加害而加害,没有饥饿的驱使没有生存的威胁,仅仅出于扬名立万也好惩恶除奸也好,这样对异族的迫害就能打上正义的旗号。如此的人类又怎么可能让人相信他们能在非外力的压迫下携手?
“大概是她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不了解所以弄错了吧。”
莱维主动结束了有关人类的话题,他不希望依文想起过往那些不快的遭遇。
不快?莱维的用词一点都不贴切,尽管是现在魔法世界公认最可怕的吸血鬼真祖,依文的过往的经历完全可以说成凄惨。
“如果她没发烧烧坏脑子的话。”
依文这算是同意了莱维的话,可仍然是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那种。刚直斥了人类劣根性,却不代表现在身份是吸血鬼真祖的她就能高高在上的俯视。一旦牵涉到自己擅长领域就立刻表现出的那种不容质疑权威姿态,依文何尝不像个耀武扬威的所谓专家?
要知道平常在电视里看新闻评论节目的时候,依文可是总在嚷嚷着把那群专家的血给吸干的。
真的只是尤娜自己太多疑了吗?
房间内的最后一盏灯熄灭后,躺在吸血鬼女孩身边枕着双手的莱维透过宁寂的黑暗呆望天花板。
在夜间看清事物的能力是一名合格杀手的基础,即便那仅仅是科技发达到衍生出许多非肉眼观测方式之前的要求。
莱维能够看清两米多高天花板上一根根木条上细密的纹理,如果再稍微凝神,他甚至能数出那些浅浅沟壑里藏着多少粒细小的灰尘。
这是他以往并不具备的强悍能力,但现在他却没心情去感慨更没心情去感激说不定还在麻帆良校长室里自寻烦恼的老头。
莱维的耳边回响着自己离开前尤娜的那一番话。
‘莱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