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此乃年家宅,舅父乃王家人,舅父也该住够了!”
“放肆!”
“我当然放肆,自古长幼敬爱,你若对我不爱,我又何须敬你!”
“我已快成年,我年家的事,以后就不需要舅父代管了,我年家的东西也请舅父归还,若少一样,我们就公堂上再见罢。”说完便站起身大步离去,全然不管愣在原地的舅父。
回到房内,我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在了床上,小禾关心的凑了过来,然后又马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
我缓了口气,拧巴的张开口干舌燥的嘴,说道:“小禾不忙,先给我倒杯水,同一堆人说许久话,我快渴死了。”
小禾忙倒了水,还拿了些吃食,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小禾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小禾觉得,小姐不一样了。”
我愣了愣,放下了手中的吃食问道:“小禾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小姐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从前的小姐从不会有如此谋略,就算再受气都不敢回嘴,如今小姐能言善辩,聪明机敏。”小禾低头答道。
我笑着反问道:“那你觉得这变化好是不好?”
小禾吞吞吐吐:“小禾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小姐不会再轻易受欺负。可是...小姐也变得不再像之前的小姐了。”说着说着小禾的眼睛就朦胧了起来,似盖了一层纱,话中也略带哽咽。
我听了也是无比难受,是以,我并非是她的年小姐了。照顾了十几年的小姐如今像换了个人一般,是谁都会难过的。可是我也无可奈何,我又何曾不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做真正的自己。
小禾虽是我的婢女,可大多时候,我都只当她是我的妹妹,见她如此难过,于心不忍。
我缓慢地抬手将她湿润的眼睛擦干,安抚道:“小禾,我确实不似你从前认识的小姐了,我知道你心中有疑虑,可世人都会变,不论我再变,我都是年春好,从前是,现在也是。”
“小禾不曾怀疑过小姐,只是心中难过,小姐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小禾的小姐,小禾也会终生追随服侍小姐。”
“那可不行,我还要为你择夫婿呢。”见小禾无恙,我又拿起吃食边吃边说,全然不顾刚抹过泪。
“小姐说什么呢!”小禾湿润的眼睛还红着,脸也刷得红了,一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模样,看的我甚乐。
可牢中的舅母就没有那么快乐了,她披头散发,已然一副疯癫之状。
王渊仍着一身白袍,手里提着点吃食来到牢里看她。牢门刚打开就见舅母冲上去打掉他的东西,不停地打骂扯着他的衣衫,宛如疯狗一般紧紧咬着他不放,嘴里还振振的念叨着:“杀了她,杀了她...”
看到母亲如此情状,也无开口再言本想提的地契之事。他离开了监牢,浑浑噩噩得走在街头,并未察觉有人悄悄跟在其身后。
如今的王府不似年府繁华,反而十分偏僻,正当王渊准备拐进偏僻的巷道之时,前后猛得冒出几个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将他逼至角落。平常欺负些柔弱的人还行,这一个个膘肥体壮,属实将他吓得不轻,额间不停冒汗,话也说不清楚,吞吞吐吐地冒出一句:“各位好汉饶命。”
只见从大汉身边走出一个身着紫袍,身形细长,头绑白丝玉带的人朝他走来,见到此人,王渊更是害怕地说:“袁琪兄这是何故”。
袁琪大笑,玩味的说:“何故?还需要我再与你说明吗?”说完便不再看他,摆了摆手,那些大汉便纷拥而上。
堂兄一边挡脸一边忙喊:“地契!明日!明日我一定弄到。”
袁琪走过来,盯着他悠悠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便取些利息。”说完几个大汉就摁住王渊四肢,使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袁琪一抬脚就踩在王渊的腿弯处,王渊吃痛的大叫,可惜四下无人并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叫。袁琪还不过瘾,踩着他的腿不放,那道路满是石子,一颗颗的摁在膝盖上,像是要将膝盖压变形。就在他的膝盖已经无法再弯曲变形之时,袁琪才放开他。
没有了大汉的支撑,王渊仿佛提线木偶没了线一样瘫坐下去。
“明日再不见地契,你的腿可就没那么容易保住了。”袁琪说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那大汉也全无踪影,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只留下角落里的王渊抱着他的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