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把赵嬷嬷给我叫了来!”唐妍儿拍案怒道。
阿憶领命后急匆匆地就往洗衣房赶。
此时赵嬷嬷正巧在洗衣房门口,拿着衣服准备分发回各房间。
“阿憶侍卫,出何事了?”赵嬷嬷见阿憶如此着急,便开口问道。
“赵嬷嬷,小姐的衣衫破了个洞,正发火呢。小姐让我找您过去一趟。”
赵嬷嬷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因为唐妍儿平时最为精贵的就是衣衫了,此时衣服破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但赵嬷嬷还是不慌不忙,她先将衣服交代给了身旁的婢女,随后便开了门进到洗衣房内。
“翠屏,小姐的衣服破了,你跟我走一趟。”赵嬷嬷对着正在洗衣房的翠屏说道。
翠屏也不停下手中的活,继续洗着:“小姐衣服坏了,赵嬷嬷找我作甚?”
“你别犟嘴,这两日小姐的衣服都是你洗的。你现下同我去也好,不同我去也罢,反正我会如实向小姐禀告,届时你就等着被赶出府罢!”
说罢赵嬷嬷也不再耽搁,直接虽阿憶朝小姐院中走去。
翠屏听此话,立刻慌了神,忙起身在衣服上蹭干手上的水,朝他们的方向追去。
他们脚步也快,不过一会便悉数赶到。
赵嬷嬷一到便利索地立马跪下,翠屏瞧见了,也悄摸跟着跪到一旁。
“赵嬷嬷,为何你们洗衣房会将衣服洗破!”唐妍儿此时已换下了那身衣服,她将那破洞的衣服,一把丢到赵嬷嬷面前。
赵嬷嬷里面低头赔罪道:“老奴该死。”
“说,是谁洗坏的?”唐妍儿质问道。
赵嬷嬷转头看了看翠屏道:“是新来的翠屏姑娘。”
唐妍儿马上怒火中烧道,她拿起一旁的茶杯向地上的翠屏砸去:“原来是你这个蠢货!敢弄坏我最宝贵的衣服!”
那茶杯正中打在了翠屏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翠屏疼的直掉眼泪,捂着头哭到。
“小姐,不是翠屏弄得呀,有可能是小姐屋中哪个婢女收拾时,不小心弄破了,小姐明鉴哪!”
唐妍儿见翠屏竟敢回怼,一个健步就冲上前去,抓住唐妍儿的头发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翠屏一边捂着头一边大声哭喊,撕心裂肺。
可唐妍儿却并未收手,撞了两下后,翠屏头上的血越发多了,已经从头上留至脸颊。
一旁的赵嬷嬷见事态严重,忙出手阻止道:“小姐,她还怀着孩子,这会要人命的!”
唐妍儿听见后便停了手,嫌弃地拿出丝帕擦手。
赵嬷嬷见状忙求情道:“翠屏,还不向小姐认错!小姐大人有大量定会放过你的。”
翠屏一低头,头上的血就滴答滴答的流到了地上。
翠屏呜咽着,忍着声音,有些啜泣道:“小姐我错了,请小姐,放过翠屏吧。”
唐妍儿看了眼地上的血,厌恶道:“还不快滚!”
翠屏忙起起身,一手捂住头,一手擦干净被血糊住的眼睛。
赵嬷嬷也是心疼地摇摇头,扶着她离开了。
待二人走后,唐妍儿冷漠道:“你可心疼了?”
阿憶立马跪下,慌道:“是她罪有应得。”
唐妍儿变了脸,怒道:“那你下次做事就该干净点!别总是留下一两个这样的,巴巴带来碍我的眼!”
阿憶低头,默默道:“是,属下明白了。”
“去把那蠢货的血收拾干净。”唐妍儿指了指地上道,“别留下痕迹,若是被母亲发现了,有你好受的。”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阿憶快速闪身,出了房门。
翌日辰时,我早早穿戴整齐,带上些制酒用具就上了马车,朝城西驶去。
只见穿过市区,大约二百米,在竹林中坐落着一处桂花别院。
院中,花香四溢,十里皆能闻。
那院子有四五间房,间间紧凑,围着中间一颗偌大的桂花树,形成半弧形。
我跳下马车,抱着工具朝里屋走去。
一进门就见元夫人正清洗着一筐李子。
“元夫人的院子好生雅致。”我将工具放下,赞叹道。
元夫人笑笑:“无意间寻到的,我时而会来住上两日。”
我蹲下身帮元夫人洗起李子来。
“夫人为何不叫旁人代劳?”
“他人洗的终是不够干净,每每检查反费时费力。还是我自己来罢,放心些。”
我有些惊讶,打趣道:“那我可要好好洗了。”
谁知,元夫人竟认真道:“这果酒好不好喝,果子是否干净就是第一个关卡。若果子不够干净,酒中定会有杂质,酒就不够清透,口感也会略有苦涩。你当然应该好好洗。”
我点点头,认真地搓起果子来。
此后几天,元夫人交我如何选酒坛,放多少果子,多少糖。
又教我如何封酒坛,如何能让酒变的好喝,又多少日捞出果渣,多少日可以开坛。
还有每种果子酒制作的不同细节,以及它们不同的存放时间。
每每细节我都用笔在竹简上逐一记下。
元夫人瞧见了,也是新奇:“年小姐竟也用竹简记忆?可是记不住?”
我摇摇头,认真道:“并非记不住,只是我向来觉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忆若有模糊之时,也不会无处查阅了。”
“这倒也有些道理。”元夫人笑道。
待所有步骤学完,我瘫坐一旁,只觉得心力交瘁。
心中默默暗语:这果酒当真是麻烦多了。
元夫人看出了我的疲惫,笑道:“可是后悔了?”
我忙摇头:“后悔是不曾,只是觉得,要制成好喝的果酒,当真不易。”
“那是自然,不过我该交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今日你回去便可制你自己的第一坛果酒了,而明日也该换你教我了。”
我听此话心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