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见他如此嘴硬,我有些怒道。
“这分明是事实!”
文守见我如此着急,有些得逞地大笑,眼神狰狞道。
“这样就想让我认?绑了你,我最多不过流放,可杀人却是要砍头的。你真当我傻?”
“你既不认,那自有人会顶替你,如今此案的嫌疑人只有张嬷嬷和文郡。张嬷嬷从前一直是我们县令府中的人,文守兄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觉得我们会把谁推出去当替死鬼呢?是张嬷嬷?还是…文郡?”
后面两个字我故意加重语气道。
文守有些变了脸,不可思议道。
“你们想包庇?”
“是不是包庇你自己心里清楚。长兄如父,他替你受过也算合理了。”
“你们没有证据!无法说服世人!文郡是不会认的!”
文守发了疯一遍大喊道。
“是吗?我们连凶手都替换了,一个证据而已,不就是一件里衣嘛?你要证据,我们大可以做一件出来,届时不用文郡承认,物证齐全,加上他之前的供词,足已定罪!”
听完我的话,文守不再吵闹,反而安静下来,低着头一直沉思着。
“该说的,我也都说完了,你好自为之罢。”我抬脚欲走。
“等等!”
文守突然喊到。
我收回步子,再回头时,只看见文守已站起身,眼神空洞。
“人是我杀的。”
终于听到这句话,我十分激动地质问道。
“你为何要杀翠屏!”
文守转身看向窗外,娓娓道来。
“我其实,并不想杀她。那晚,大哥久久未归,我沿途寻找,就在河岸看见了他。那时他正扯着一个女子的衣服,欲行不贿之事。”
“那女子可是翠屏?”我打断道。
“正是你们口中的翠屏。翠屏不依,她跪下求饶,说自己已有身孕,请哥哥放过自己。可大哥哪肯,恼羞成怒之下就将翠屏又推回了水中。”
“没想到,文郡竟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我不禁咒骂道。
文守也并未反驳,继续说道。
“翠屏再次掉入水中,她慌张地想要游上岸,可大哥却不依,每当她欲上来时都再次将她推入水中。巧的是那河的另一侧太高,只有我哥那侧可以上岸,不论翠屏游到何处,大哥都阻止,不让她上岸。”
“你既看见了,为何不制止?”
文守突然激动道。
“谁说我未阻止!正当我可怜那翠屏时,她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将大哥带入了水中。翠屏没了力气已是游不上岸,她就是故意要将大哥拖住。
大哥并不会水,一直在水中扑腾,我焦急地跑过去,打算将大哥救起。可那翠屏却反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物,不让我游上岸!”
“所以你就将她淹死?”我质问道。
“我本不想杀她!可眼见大哥即将溺亡,我一狠心就将她摁在了水里,本欲让她挣扎着松手,可她不肯,硬生生将我的衣服拽掉一块!我见衣服已松,救起大哥就离开。可上岸后才发现她竟死了!”
文守突然哭喊道,如怨如诉。
“我不想杀她的!我并非故意!”
“可人终还是死于你的手中!你为了那样畜牲杀了一个怀着孕的弱女子!你好生厉害!如今还在这假惺惺地说并非故意?”
我终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厉声呵斥。
“可他是我大哥,我没有办法!”
“君子应寻正道而行之,若非正道,既是血缘也可斩断!”
文守停了哭声,突然哭笑不得,冷哼一声道。
“血缘真可斩断吗?若人人都能像你一般说的这么轻松就好了。”
我不愿再与他争辩,拽过他的身子,问道。
“那残衣,你究竟藏与何处?”
文守推开我,站起身,一把将他的上衣扯开。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待言纾将我扶稳时,我看到了文守身上那素色柔软的里衣正缺了一角,在风中飘荡。
“你以为我正能将它销毁吗?我已穷到只有这一件里衣了!”
文守痴狂地站着,飘散着衣物,魔怔般一会哭一会笑。
言纾怕他逃跑,走时又将锁加厚了几块。
就在我转身离开时,文守突然大喊道。
“我哥无罪!请你放了他!”
当我回头,只见他正跪倒在地,端正地伏地磕头。
我有些惊诧,愣在原地……言纾则不管不顾地将我拉出了县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