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到晚上吧,他们的事也不急。秘书说是,便出去下通知。
于是书记镇长又陪梁会昌去北方庄,车到北方庄山下,一行人下车步行,梁会昌说,咱们虽然是一个地市,来泗城四五次,但没到乡镇来,这北方庄风景不错呢;手指向北方庄东西两翼,说这山上的树木看着上百年了吧。书记回答说这是一片原始深林,在我们市独一无二。梁会昌说,这个保护好它,将来靠它吸引游客;众人说是。走上进村的石道,梁会昌又说,这村庄够原始的,进村的路怎么不修宽些,起码让车子能开进去吧。书记说,原来想拓宽修平整的,陈方春说要保持北方庄原貌——等以后上山的路修好了,从村北架一座桥进村。梁会昌说,陈教授想的很细致啊。镇长问进村委吧,梁会昌说,这次主要看看这位陈教授,别的地方不去啦;又问陈教授在哪边住?陪同的江镇长说,大家都没去过吧,我打个电话,让他们村里人来带路。梁会昌哈哈一笑,说:“你这个‘带路’说的好笑,我们是鬼子进村吗?”众人跟着哄笑。
江镇长给刘桂花打电话,说县长来找陈教授,你到村口来接我们去见陈教授。刘桂花刚走到村南头,正遇到梁会昌他们过去,江镇长向梁会昌等人介绍说:“她叫刘桂花,是北方庄村委,负责照顾陈教授的生活。”梁会昌见刘桂花一身严装,长裤长褂,马尾辫,赤白脸堂,双眼皮,高鼻梁,身材精干,两眼流亮,想这山村有这样人才;便伸出手,刘桂花握住梁会昌的手,说:“您是梁县长吧,我在电视上见过您。”梁会昌笑着说:“现代科技就是好,我成明星了;八十里开外的人也能看到我。”众人忙应腔附会,笑过一阵,跟在刘桂花后边去见陈方春。
走到陈方春大门,江镇长就要敲门喊人,梁会昌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几个人悄悄进了大门,看到满院子的菜畦,上架的,爬藤的,十几个品种。那条泰迪看到刘桂花摇着尾巴走过来,刘桂花一手抱起它,拍拍狗的脑袋,又放下。这时,梁会昌走到了屋门口,陈方春也看到了他。听到梁会昌的自我介绍和陈方春称他为“梁班长”,众人才忽然大悟,他们原是师徒,难怪梁会昌非要来看陈方春。
大家落座,刘桂花斟茶倒水,梁会昌挨在陈方春身边,说:“老师,十多年没见您了,谁能想到在这里见到您,是我幸运啊。”那边镇长给陈方春介绍梁会昌,说:“梁县长来我们县两个多月,刚熟悉工作,就来我们镇视察工作了。”梁会昌说:“哪里是视察,听说这边的新农村建设搞的好,前来取取经,这一来就有收获,一是见到老师您,二是看到张庄镇特别是北方庄乡村文化旅游搞的热气蓬勃,三是这项目竟是您搞起来的,让我们这些做官的惭愧呢。”陈方春说:“我不过提了个建议,具体工作还要你们做,又赶上中央政策,这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梁会昌说:“投资商是您介绍过来的吧,县镇两级政府聘请您做顾问,他们找到人啦。我记得听你讲课,你曾经说到农村发展的出路,那个时候,您就有这个想法了——”又转头对来人说:“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啊。”众人又一阵附和,一时笑语满堂,好不热烈。
梁会昌又问过陈方春来北方庄的情况住宿饮食等等的,末了说:“陈老师,跟我去镇上吧,我今天坐庄,请老师您聚聚,我们聊聊天,还有很多问题向您请教呢。”陈方春说:“你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边吃晚饭,几位领导都在,一起说说话。”梁会昌看看镇上几个领导,几个领导说:“今天你们师徒相会,本来我们该给您师徒办个庆贺酒宴,梁县长十多年后又见到您,有好多话对您说呢。我们今天不参加您的聚会啦,改天专程登门拜访您。”梁会昌接过话说:“这样也好,你们回吧,让司机过来,晚饭后我直接回城,你们不要等我了。”书记说:“我让他们给您整几个菜来......”陈方春说:“这就太麻烦了;你们看到了,我院子有现成的青菜,刘嫂那边有喂养的小鸡,标准的绿色食品什么都不缺。”梁会昌看着书记镇长说:“就按我老师说的做,你们回吧,我不留客啦。”众人笑着走出去,陈方春送到大门。
这边梁会昌站起身,在室内周游,看着墙上的字画照片,问刘桂花:“陈老师平时不看电视?”刘桂花说:“您看这屋里,只放书画作品之类的,没有电视机;他又不串门子,看不到电视。”梁会昌点点头,说:“老师年轻时的理想实现了,他那个时候,三十不到二十出头,竟坐到了大学讲堂上,对乡村生活那个向往。”刘桂花微笑着说:“老师这人很有意思的,是现代高士又不忘红尘烟火。”梁会昌看看刘桂花,暗暗称奇,正要说话,陈方春走进门。
陈方春刚坐下,就对刘桂花说:“刘嫂,今天又要麻烦你了,晚饭做四个菜,不要复杂,我和梁县长喝几盅。”刘桂花说行,便去院子摘菜,然后回了家。
刘桂花走后,梁会昌对陈方春说:“那位刘嫂说话很有水平呢。”陈方春说:“她给我做做饭缝缝补补洗洗衣服什么的,很聪明伶俐的女子,考过三年大学,下学后一直没忘记读书学习,这一年把你们学的大学教材看了一多半。”梁会昌说:“我说呢,刚才她那一句话让我大有惊奇。”陈方春问:“她说什么呢?”梁会昌将刘桂花刚才的话转告给陈方春,说:“近朱近赤,听她说话,我想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