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湖似的,自从放开捕捞后,湖里的鱼越来越少,从前下了鱼篓去,不管大小,一个晚上就能捕捉到好几条。
如今却很难,放三四天都不见得有动静,就算拿上来很多情况下也只是一些鳑鲏。
这种小得要命,又苦得要死的鱼有啥用,给鸭子吃鸭子都嫌弃它苦胆把肉污染了呢。
闻嘉嘉就觉得,这湖又快要禁止捕捞了。
「小姨夫,吃饭!」闻春衝着院子喊人。
「好!你们先吃吧。」魏岱正在给闺女餵胡萝卜泥。
闻小妹同志人虽小小的,但脾气却是大大的,吃饭非要在屋外吃。
闻嘉嘉不管父女俩了,把桌上碗筷一分,让闻春闻萱自己去盛饭。
她这会儿本被饼干压下去的食慾又被香味儿给勾上来了,拿到饭后就舀两勺蛋羹拌拌,先扒好几口,然后才吃茭白。
许久没吃,竟然觉得茭白怪好吃。
闻春闻萱两姐妹对同样茭白接受良好,瞧着夹菜的频率还挺喜欢吃,就连一起炒的瘦肉都没有青嫩的茭白吸引她们。
等她们吃完饭了,魏岱才餵完孩子,就着剩菜把饭桶里的三大碗冒尖儿米饭吃个干净。
无论看过多少回,闻嘉嘉都能被魏岱的饭量所震惊。人的胃也就那么大,他的胃怎么就这么能装呢?
夜晚。
夏初的野不算安静,屋外已有昆虫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在闻嘉嘉去年在墙根处种了碰碰香、驱蚊草、清香木还有迷迭草。
沿些房子种了一圈,还时不时修剪枝叶,因此这些植物长势特别好。
在几种驱蚊甚至驱虫草的作用下,今年就没啥飞虫跑到屋里来了。
闻嘉嘉本来还想种熏衣草的,熏衣草驱虫就罢了,还能合成精油,有助眠效果的精油。
反正今年的大环境鬆了许多,就算在院里种些花草也没人跑来说你是小资行为。有脑子的一些人,甚至已经携款渡江潜逃了,就怕被秋后算帐。
奈何熏衣草的种子不太好搞,她去年跑了几家供销社甚至种子门市部都没有买到。
闻嘉嘉此刻就把窗户打开,各种草木的气味顿时飘到屋里来。
最重的味儿竟然是青木香发出的味儿,好在她还挺喜欢。
月亮正好停留在院子上空,透过窗户就能望到这一轮明月。
月亮如玉盘,就是不太规整,毕竟没到15嘛不够圆。但格外明亮,亮得家属院楼房区,甚至对面的山都能看见。
闻嘉嘉洗完澡,在窗边站了会儿,吹吹带着清香的夜风,把洗澡时不小心打湿的头髮吹干后才转身上床。
灯已关,因为闻小妹已经睡了,躺在她爹旁边睡得很香。
小姑娘现在睡前得有人陪着她玩儿了,最近也在练习翻身。
手臂一抬,小腿一蹬,再憋着气使劲儿用力,三次里能有一次是自主翻过去。
就是翻过去后没法翻回来,又抬着头学着爬行,等爬累了就得人帮忙了,否则便会哭。
小孩精力不足,玩累后很快就能入睡。
魏岱稀罕闺女儿,用他的话就是:这辈子都看不够。
但闻嘉嘉严重怀疑等孩子长到人厌狗嫌的年龄时他就得打脸了,毕竟多数孩子总是会熊一段时间的。
闻嘉嘉上床时拍拍魏岱:「把你闺女抱到她床上去。」
把床躺得这么热,她等会儿咋躺?
这年代就是这样,不管冷热都得靠自己撑着或者调节,比起严寒冬日,闻嘉嘉其实更惧怕酷热夏日。
魏岱小心翼翼地把闺女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再把蚊帐做的罩子给罩上。
闻嘉嘉正在床上蹬空中自行车,魏岱忽然把手放在她腰上:「上班还适应吗?」
提起这事儿闻嘉嘉就嘆气:「适应是适应,但累也是真的累。」毕竟在家里都快閒废了,想让身体再度进入状态需要个过程。
想起什么,闻嘉嘉就又问:「哎对了,方红军要结婚的事儿你知道吗?」
魏岱点点头:「知道。」
「咦你知道?他跟你说过了吗,跟你说过怎么今天还要特意跟我说一回。」闻嘉嘉把空中蹬着的两条腿放下,转身面朝魏岱疑惑道。
魏岱笑笑:「他现在住在你们厂宿舍里,从去年年底起我就没见到他了。是妈在信上提起的,说是红军的妈找她了解当年咱们办酒席时的菜色,这才晓得的这事儿。」
闻嘉嘉恍然:「原来如此!说起来他媳妇我还挺熟的,是我们队的知青呢。」
魏岱:「那挺好,知青本来就是城里人,能适应城里的生活。」
其实农村人来城后是很难适应城里生活,特别是住宅上。现在让闻嘉嘉去住楼房,也同样住不惯。
再就是在城里一根葱都得靠买,农村人每买一次胸口怕是就得疼一次。有时自己买青菜都怪心疼的,这还是家里有菜地的情况下。
闻嘉嘉又问了:「那咱们到时候得包多少礼金?听方红军的意思是在老家办,当初方红军给了咱们多少?」
魏岱想了想:「不晓得,得问妈,到时候让妈先帮着包吧。」
闻嘉嘉:「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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