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熙当即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陛下说了什么?」
老侯爷道:「红夫人同陛下说,有人在挑拨长亭军和皇室之间的关係。刻意拿前代长亭侯夫妇之死製造矛盾。要借陛下之手,清除长亭军在朝中的地位。」
「我当时虽然心有疑虑,不过听了这样的话,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了。陛下说红夫人的死绝对和常韦保有关係。但陛下想查的时候,常韦保死了。」
傅长熙抬头看他。
「但传出来的消息说常韦保是殉情自尽的。」
老侯爷闭了闭眼。
「的确是自尽。红夫人死后,陛下对山庄内看管得更严。没人敢轻易下手。」
没人敢,并非没人下手。
涂希希记得很清楚,红夫人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整个山庄进入了戒严,所有人都只能待在事先安排好的住处,一步都不得离开。
有文和帝坐镇,涂希希就再也没有机会参与到其中。卫显英在询问过自家女儿之后,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但她对常韦保的案子并不是毫不知情。
「……我爹曾经被陛下差人叫出去询问过一番,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常韦保死在发现红夫人尸体的简室内,那间屋里停放着红夫人的尸体,全程都有侍卫看管。只有常大人时常进出。」
谁也想不到,红夫人死了才第二天,常韦保便死在了她身边。
傅长熙说:「常韦保这么一死,倒像是故意噁心圣上。」
涂希希却道:「……有点奇怪。红夫人之死真相还没查明白。常韦保这自杀得这么巧,倒像是畏罪。」
傅长熙挑眉。
「不是说殉情?」
涂希希侧头看傅长熙问:「倘若是你,你妻子死于非命,你不是凶手的话想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什么都还没明了呢,就抢着死。这不合理。」
傅长熙一顿,点头。
「那若他就是凶手呢?」
涂希希思索道:「常韦保若是凶手,确实要比不是凶手死得顺理成章。但被人灭口的可能性要比殉情大。」
傅长熙问:「不能是因自己妻子和圣上幽会恼羞成怒杀了妻子,转而再自杀吗?」
涂希希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圣上是故意安排红夫人嫁给常韦保,常韦保就是个傀儡。可以推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常韦保能被圣上看上,是以为他完全可以被自己掌控,所以恼羞成怒不成立。」
傅长熙笑笑,没有反驳。
涂希希说:「不论动机的话,我认为常韦保杀红夫人的可能性,确实要比圣上高。」
傅长熙说:「红夫人的尸体在居室内被发现,而常韦保在室外。最后见红夫人的又是圣上,怎么就比圣上的可能性高了?」
涂希希嘆气,说:「红夫人是中毒而亡,她随身携带的物件里面全无发现毒物,吃食都是庄内亲自准备,专人端送,全在文和帝的眼皮底下,即便是常韦保自己,要动手的可能性都不大。」
但是有一件事,只有常韦保能做到,而文和帝在山庄里无法做。
「红夫人身子不舒服的时候,通常如何保养身体?」涂希希问,「应该是以玉养身吧。」
傅长熙一顿。
涂希希低声道:「山庄不比盛京,文和帝为了不和红夫人有牵扯,必定不知道她身体状况。所以红夫人居舍内的有块玉,是常韦保临时让人送进来的。」
傅长熙:「可红夫人称病,那不是为了见圣上的藉口吗?」
涂希希道:「夜凉如水,红夫人本就喜玉,即便不生病也习惯和玉接触。她居舍内必定不止一块玉,可换块玉而已,常韦保无人盯着,做什么都很简单。」
老侯爷听到这里,敏感地往涂希希那边看了一眼。
涂希希朝老侯爷那边看了一眼,说:「是不是?」
老侯爷点头:「是。有送玉的人,但是这个人在离开之后便失踪了。」
涂希希道:「老侯爷不知道是谁?」
老侯爷给她问得面色僵硬了,片刻后嘆气说:「不错,是进来传信之人。我就是让他将消息传出去的。」
傅长熙下意识看向涂希希。
涂希希当即说:「这个人和常韦保肯定是有关係。或者说,常韦保就是和他们一伙的。」
傅长熙想不到还有什么人竟然可以撬动常韦保这块砖。
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可是常韦保啊。
涂希希还是看着老侯爷,说:「其实我还有个问题,当时山庄内可以说是铁桶一般滴水不漏。老侯爷没想过他们靠什么联繫您的吗?」
老侯爷的手有点抖。
事实就摆在面前,面对文和帝的封锁,倘若没有一个可以渗透进内部的人,他们绝对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可当时对老侯爷来说,他早先并不知道文和帝已经知情了,所以才参与了那件事。
涂希希道:「有人在背后操控了常韦保,让他故意被撬动了。给你们製造了如此顺利的假象。」
老侯爷脸色铁青。
红夫人之死差不多明了,只等和掌握所有线索的圣上对峙。
傅长熙问:「什么人能操控常韦保,让他对红夫人下手?」
涂希希想了一会,说:「我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常韦保有些东西被人当把柄抓住了。对方以此为要挟。常韦保自知死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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