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应有的回应跟认可,苏珩自然也不例外。
即使是在这么糟糕的形势下,苏珩还是觉得很欣慰。
他想了想,不禁笑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宋昀盼讪讪地抿了抿唇,「就是……就是从衙役说,仵作查出他脑后有伤的时候……」
「我第一个反应,是自己杀了人……然后就想到……」
「那如果真的是我呢?」苏珩继续问道,「如果是我为了毁尸灭迹,把人拖到山上扔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宋昀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怔怔地看了看苏珩,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二表哥不许这样想!」她一脸严肃,「还有先前,先前你说想杀了……你怎么可以那么衝动?!眼看明年就要春闱了,你苦读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你明明有大好的未来,怎么可以因为——」
「因为你就是我的未来。」苏珩平静打断,看着愣住的宋昀盼,温声道,「昀盼,你就是我的未来。」
在那个梦里,他不是没有过春风得意,金榜题名的时候——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甚至还有那冒失的人家不知他早已娶妻,在他高中之后,还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
可饶是在学业和仕途上再如何得意,难道就能抵消失去她的痛苦么?
其实并不能。
或许从一开始——从麓山书院那个清冷的,她第一次入他梦的夜晚开始,他的未来就已经与她密不可分了。
「所以,你也要为我努力。」苏珩正色道,「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如今这案子再起波澜,这位张县令后头可能还会传唤你。你要记住,不管他怎么问,都是今天这套说辞——你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宋昀盼认真点点头,「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不会错的!」她顿了顿,小声道,「二表哥,你说陈……的死,真的只是意外么?」
苏珩微顿了下。
「究竟是不是,只有看仵作验尸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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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张县令皱着眉道,「陈宗贤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不错。」孙仵作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属下已经详细查验过,死者后脑勺处有多处被人用重物击打过的伤痕,指甲里也有皮屑……」
第192章 谋杀
张县令惊道,「他是被打死的?」
孙仵作摇摇头,「死者脑后虽然有伤口,但那些伤口并不足以致命。死者真正的死因,依然是高空坠落。」
「根据属下推测,死者很可能在死前跟凶手进行过激烈的撕打,并被对方用重物多次击打头部……最后被凶手从山上推了下去。」
张县令沉吟道,「那陈宗贤生得人高马大,要想制服他可不容易……如此说来,凶手应该是身材高大的男子……」
孙仵作闻言却面露犹疑之色。
张县令不由问,「怎么?难道你觉得是个女子把他推下去的?」
「那倒不是。」孙仵作斟酌着开口道,「属下只是觉得,根据死者脑后的创伤,伤口虽然深浅不一,不过整体来说,力道都不算大……」
张县令道,「凶器是什么?石头?」
孙仵作摇摇头,「应该不是,属下在伤口上并没有发现泥土,而且根据伤口的形状,凶器应该十分规则,倒不像石头之类……」他说着不由遗憾地嘆气道,「可惜昨晚一场暴雨,如今很多证据都损毁了,属下也——」
张县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喝得醉醺醺的开不了工,现在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孙仵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忙干笑了两声,「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
他想了想,「依属下拙见,凶手的身形力气倒也未必一定会强于死者,如果是趁其不备将其敲晕,也不是不能实现……」
张县令捋着鬍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如今在这宅子里的几个人倒是都脱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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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看得人心里好不烦闷!」周继祖在窗前来回踱步,一脸的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节是这般的。」周娘子柔声道,又看向对坐的宋昀盼,关心道,「我叫人送了宁神汤给妹妹,不知妹妹用了可有效果?」
宋昀盼温和地笑了笑,「已经好多了,多谢周娘子挂念。」
周娘子点点头,嘆气道,「也不知怎么就叫咱们碰上了这样的事……这可,可真是……」说着禁不住红了眼眶,忙拿帕子蘸了蘸眼角。
周继祖撩开袍子在周娘子身边坐下,扫了眼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苏珩,道,「苏贤弟,你说张大人把咱们叫到这里来做什么?莫不是这案子已经有眉目了?」
苏珩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清者自清……咱们只管静观其变就是了。」
周继祖点点头,「贤弟说的是……」他说着又不由看向窗外,怅然道,「我只盼着这案子能赶紧了了……书院里的功课我本来就跟不大上,如此又要耽误好些日子……」
他正说着,就见大门从外头打开,张县令领着几个衙役走进来。
周继祖跟苏珩夫妇忙上前行礼。
张县令走到上首坐下,「我今日叫诸位过来,是因为本案又有了些变化。」他边说着,目光边从在场的两男两女脸上扫过。当经过宋昀盼时,停顿的时间明显长了一点。「这件事看似是陈宗贤从山上失足坠落,可经过仵作跟本官缜密的调查,发现此事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