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就收到妮可的回覆。
小妹妹发了个跪下谢谢的表情包:「谢谢秦䴉姐,也祝你新年快乐,大红大紫,日进斗金!」
多么朴实且真挚的新年祝愿。
秦䴉抿嘴笑了,谁不想发财呢?可是比起发财,她还有更加期盼实现的新年愿望。
余光瞥到,段若轩背对着她,正在翻看手里的图纸,手指碾着纸张边角,因为用力而突出锐利的骨节。
秦䴉不动声色上前,也坐下来,下巴轻轻磕在他肩膀上,声音柔柔,像是微微融化的钻石糖:
「段骁,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呀?」
说话时故意往他耳边蹭,唇边贴到他的耳垂。
段若轩往旁边侧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图纸,又看了看时间:「没到。」
秦䴉一滞:「什么?」
「我说,还没到时间。」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绕过秦䴉去冰箱拿水:「还没到零点。」
「零点怎么了?」
秦䴉奇怪,无意识地抓起手机看了看。
距离零点还有40分钟......所以是要干嘛?真守岁啊?
段若轩站在冰箱前,手里握着喝剩一半的巴黎水,拧上盖子,玻璃瓶身触及餐桌,溢出嗒的一声脆响。
突然就有点喉咙干渴,秦䴉想。
并非是因为看他喝水。
也并非因为那一声清脆的声响突兀。
屋子里是地热,北方城市的冬日室内,永远温暖如春,秦䴉还是第一次觉得,太暖也不好,她远远望着段若轩的脸,发现他也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片刻,有微妙而诡异的化学反应。
春晚那样嘈杂,都成了陪衬,她觉得自己五感都被封死了,就是渴得要命,有火苗沿着脊椎自下而上,蔓延升腾。
「那个......」秦䴉清了清嗓子:「给我一瓶。」
段若轩没动。
他看着秦䴉脸上迅速升起的熏红,淡淡笑了下:「算了,就现在。」
「?」
秦䴉没等到一瓶心心念念的冰水,而是眼看着段若轩大步朝自己走来,俯身来,双手揽住她的腰,轻飘飘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继而无比自然地打横抱起。
秦䴉一声惊呼噎在嗓子眼,没喊出来,只剩双腿离地的强烈的不安全感,四下扑腾。
他的肩膀好瘦,却有力。
她被丢到床垫里的时候,忍不住瞄了一眼他的小臂,冷白的皮肤下是虬结有力的筋骨。
终于明白口渴的原因了。
是费洛蒙,多巴胺,还有肾上腺素。
秦䴉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仿佛是无需多言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现下时刻想要什么。
隔着一扇卧室门,客厅电视里传出来歌舞昇平,国泰民安。
她跪坐在床沿上,看段若轩復又走出去,进了衣帽间,片刻拎了件罩了防尘罩的裙子回来。
「这什么?」
秦䴉接过来,只是拉开一点点拉链,就看到了领部的盘扣,传统的金鱼扣,镶了莹润的珍珠,光泽极正,被月白色的真丝面料浅浅趁着,一时间分不清颜色。
又是旗袍。
秦䴉抬头,眼里迷迷惶惶:「这是?」
「我的新年愿望。」段若轩毫不掩饰眸子里的灼灼温度。
如同猎人在深林中燃起的篝火。
不是为了取暖。
是为了救命。
。
卧室很空,装修也简单,唯一有旖旎温柔的物件,是秦䴉之前买的藤条香熏,放在床头柜上。
下单是是被香型的描述种草。
喀纳斯山林,辛香温暖的木质香型,秦䴉之前总觉得味道太淡,直到今晚,她俯身流汗的时候,才觉出这香味的浓烈。
可惜无暇细赏,段若轩对她轻车熟路,拿捏她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秦䴉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小爱好如此奇奇怪怪,旗袍只在开始时起了点作用,很快就不在她身上了,仿佛只是为了情绪的发酵。
再后来秦䴉隐约听见客厅电视传来倒数和敲钟的声音。
她像行走于焦熏的火海中,用最后的意识和他说了一句,零点了。
段若轩不理她,并不用言语回应。
。
最后的最后,她昏昏沉沉入睡的前几秒,段若轩抚着她汗湿的头髮,贴近她耳侧:
「姐姐,我的新年愿望实现了。谢谢。」
......不客气。
既然他偏爱这样的仪式感。
秦䴉沉沉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要疯了。
第106章 见面
段若轩和季羽蒙的词条在热搜榜上挂了四五天,各个娱媒没有挖到新料。
再加上春节期间话题密集,很快就被新的热点顶下了榜。
秦䴉得偿所愿,可以宅在家里和段若轩厮混一个短暂、却十足安静无人打扰的春节假期。
她本想从段若轩这里探到他和季羽蒙这桩绯闻前因后果,几天里问了N遍,段若轩永远只有一个答覆:
「真不熟,就是说了几句话,她找我帮个小忙,顺手而已。」
「什么忙?」
「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什么事?」
段若轩放下手里的乐高,抬头看了秦䴉一眼。
几天的功夫,城堡已经有了雏形。秦䴉对手工不感兴趣,也实在get不到乐高的爽点在哪。偏偏段若轩还像怀揣宝贝似的,这几天都不让她靠近,唯恐一个不小心,碰掉了什么边角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