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䴉跟在人群最末往外走，看到走廊里挤了一堆人，一侧地上放了一排保温外卖箱。小袁和几个工作人员在帮忙分发，维持秩序。
秦䴉故意落在最后，和小袁目光对视，笑了笑。
「秦䴉姐。」小袁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拿了一杯咖啡递给秦䴉：「你喝这个。」
秦䴉接过纸杯瞧了瞧，没什么异样，还以为是普通的美式或拿铁，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瞪圆了眼睛。
红糖水。
小袁朝她眨眨眼，直到人群散尽才走过来，小声说道：「阿轩叮嘱的，怕你身体不舒服，你还好吗？」
秦䴉笑，晃了晃杯子：「没事，彩排快结束了。」
「秦䴉姐你助理呢？这种特殊日子，助理应该多多照顾你的，还说没事，你看你，脸好白啊。」
秦䴉想起妮可。
自从季羽蒙出事退赛，妮可就被叫回公司了，听说是帮着季羽蒙瞒了公司不少事，怕是要被辞退。
这些日子，她和林小果一直自力更生。
林小果颇多抱怨，她倒无所谓。
自己从来就没享受过有助理的待遇，谈不上由奢入俭，也就没什么感觉。
「秦䴉姐，我在这等等你，等你彩排结束，我带你去阿轩那。」
秦䴉一愣：「他来了？不是说导师不用彩排？」
后天才直播，怎么来这么早？、
「阿轩这几天不算忙，就提前过来了，已经住进酒店了，还是18楼，他担心你，估计也是怕自己不在，秦䴉姐你会慌。给你打打气。」
有什么可慌的。
秦䴉低头笑了笑，干坤已定，她紧张是紧张，但说不上慌乱。
「那我先去彩排。」
「嗯吶，秦䴉姐你先忙，我就在这等你。」
「好。」
秦䴉离开时，回头看了看。化妆间门口人来人往，倒是没人注意到小。
不然自己和段若轩的助理聊得这样亲密，还真说不清了。
现场在调试音响，最后一遍试麦，秦䴉站在事先定好的位置，看着布置繁复的舞台布景，硕大的节目logo，心里泛起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终于，是要结束了。
却没注意到，有人悄悄换了位置，站在她身后，紧贴着她，扑哧一声笑。
秦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林小果，正俏皮地朝她挑眉：
「秦䴉姐，你男朋友好宠你啊，连带着我们都沾了杯咖啡的光。」
第116章 雷雨夜
极其自然的语气，秦䴉却像是惊弓之鸟，回头盯着她：
「谁？」
林小果回以微笑，耸耸肩：「放心吧，我比季羽蒙聪明，我嘴严得很。」
见秦䴉脸色都变了，她又笑：「我知道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我多嘴了吗？安啦秦䴉姐。」
秦䴉身体不舒服，连带着脑子也迟钝，实在分辨不出林小果是不是在钓鱼，只好继续装傻。
「没事，要是我，我也不承认。不过，等节目结束了，秦䴉姐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出去逛逛街，吃个火锅之类的，我再跟你讲讲我是怎么破案的？」
秦䴉抿紧了嘴唇，不知怎么回答。
现场导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那个，小果，你位置站错了！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导演，马上站回去！」
秦䴉看着林小果的背影，小腹更疼了。
。
她有心今天就找林小果问个明白，等不到演出结束。可彩排刚散，就看不见人了。
秦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恰好收到小袁的信息，告诉她车停在园区侧门停车场。
「他不是在酒店吗？这是要去哪？」
秦䴉上了车问小袁。
「阿轩有点事，我先带秦䴉姐去个地方？」
秦䴉对小袁从来没有过戒备心，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想给段若轩打个电话，可彩排了一整天，手机刚好没电。
「小袁，把你手机借我给段若轩打个电话呗？」
今天的车从前也没见过，是辆商务车。
一路上，小袁侧脸被车窗外流转的灯火映着，明明灭灭。
「不用打了秦䴉姐，阿轩这会儿估计也没空接电话，马上就到了。」
秦䴉有些讶异，往窗外看去，发现车子一直往近郊的方向开，晚高峰，对面反向车道倒是没什么车。
「这是要去哪？」秦䴉再次发问。
这一回，根本没等到回应。
小袁倚靠在座位，低着头，好像睡着了。
秦䴉看看她，又看看窗外。
房地产商的巨幅广告一闪而过，像是黑夜里惊鸿一瞥的魅影。
远山墅。
＃
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携风带寒，裹着雷电降下，那样的声势浩大。
蛛网一般的闪电蔓延，直直刺向大地，煞亮一瞬。小区灌木丛间窜过一隻黑色的流浪猫，杂乱虬结的毛，眨眼就不见了。
段若轩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眉峰紧锁，心情也和那隻慌乱的猫无异。
秦䴉关机了，小袁不接电话。
差三分钟十二点。
又是一道闪。
段若轩等不到雷电声降临，快步走回房间，用酒店座机给前台拨电话，得到的回应不大让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