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瑶清冷的跪在地上,一双凤眼扫过堂上,可谓情深意切。
眼看原身祖父母皱起的双眉,她转眼安抚地看了一眼愣住的程父程母。
趁热打铁一拜,利落道:「蔚瑶替嫁一事原委诸位心知肚明。」
「此等大事,大伯一家擅自主张,先不说不与祖父商量,不把祖父放在眼里,更不说这是何等欺君之罪。大伯大伯母不说拜谢父母和蔚瑶,却在父母痛失所爱之际,落井下石,占了便宜还卖乖。」
「若是旁人得知,还以为国公府皆是如此无情无义之辈,让国公府丢了脸面,教人以为祖父教子无方,颜面无光。」
她要保全原身父母,但那群欺负他们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果然程国公当即脸色奇差,连程立也是吓得当即跪下,他没想到当初软弱的死丫头今日怎么这般牙尖嘴利,直呼冤枉,指认是程蔚瑶当初是自愿的。
呵,纯属放屁!
自愿?
自愿的被按住双手双脚强行裹上嫁衣么!
自愿被堵住嘴绑起来强行按着头梳妆吗?
又有谁,会自愿身着嫁衣,在最美的年华狠心死在自己的闺房?
程蔚瑶死死盯着程国公,大有你不让我好过我也就拖你下地狱的狠厉。
「你在威胁我?」程国公第一次被女子如此目光直视,更别说这女子还是自己的外孙女,当即重重拍着桌子。
「蔚瑶不敢,还望祖父主持公道,了却孙女的小小心愿,让做错事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受亏欠的人得到应有的补偿,如此孙女也可安心出嫁,国公府方可家宅安宁。」
第2章 好戏还在后头呢!
厅内鸦雀无声,众人也算回过神来,回味过来程蔚瑶的话,更是没人敢去当那个出头鸟。
眼看原主大伯母欲言又止,却被程立死死拽住,一脸咬碎银牙的暗恨,程蔚瑶就在心里暗笑。
报应不爽,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就算再不甘,程国公也已经开了口,大房行权不当,掌家之权平削,三房随之提拔而起,二房独立出户。
说完,程国公看向自己从未重视过的二儿子,嘆息一声。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求了陛下蒙荫,让他外放做官,定是富饶之地。」
「多谢祖父。」
程蔚瑶对程国公表现出的慈父模样嗤之以鼻。
「吉时将近,蔚瑶还求能带上我娘的嫁妆,就安心出嫁。」
程国公咬牙,如同程蔚瑶所言,吉时快到了,这个时候不宜生事,便无奈允了。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却无一人敢言不是。
无视程立夫妻要将她生吞活剐的目光,程蔚瑶起身扶起原身父母回屋。
瞪着吧,以后有得你哭的!
三房可不是好惹的,一直被大房压一头,一朝得势,两家不得争得你死我活。
看来她走后,这国公府可得更精彩了!
陪着李氏去库房取走嫁妆,程蔚瑶目光环视国公府库房,各种布匹,首饰,还有些名贵的药材,想起记忆中自家明明出身名贵却活得好比比下层寒门,程父更是久病难医,心中更是替原主不平。
「姑娘别看了,你娘嫁妆就是这么点!」大房那边掌库房的嬷嬷一脸催促鄙夷,看得程蔚瑶眉目一挑,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她把单子扔给那嬷嬷,「那就请嬷嬷点仔细了,到时候少了什么可别少了什么赖到我头上。」
嬷嬷一眼扫过那连程国公府零头都算不上的嫁妆,轻蔑的哼了口气,挥了挥手。
冷冷看着几个丫鬟婆子锁上门,程蔚瑶站在门口心念一转,在无人之处,库房箱子内满满当当的东西,全数消失。
想起自己出嫁后国公府上下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将国公府的库房尽数搬空,既是为原身出一口恶气,也是为自己今后的路多一重保障。
整个清河王府沉浸在一片悲戚之中,连拜天地之礼都未曾举行。
程蔚瑶也不矫情,回到内室迅速褪掉厚重的喜服,换了身轻便的衣物,收拾了个小包裹就跟着走到温成云身边。
而清河王早已褪下喜服,一身浅绛色常服,面容憔悴的站在一旁,偏站的笔直,不折风骨。
「委屈夫人了。」男子眸中有愧疚之色,安抚一笑,定定看着她。
若非知道要流放的命运,程蔚瑶都有种此人成亲,娶得是最爱的人的错觉,不由得对这未来的「夫君」高看一眼。
程蔚瑶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人群中有想要开口争执的女眷,却被温成云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程蔚瑶瞧着,悄悄的嘆息了一声,一下子跌落云端,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倒是这个清河王温成云,看起来接受能力良好啊。
流放的队伍拉的长长的,面色沮丧,在士兵的押解下伴着骄阳,一步步向城外走去。
程国公府,程国公和程国公夫人,望着空荡荡的库房,连一两碎银子也没留下。
程国公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被搬空的库房怒声大吼,「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而始作俑者此时已经离开京城,坐在城郊的大树下休息。
只是此刻程蔚瑶却开心不起来,她在为突然打不开的空间而愁眉不展,明明刚流放那会她还可以拿出一个金元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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