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玏想说不至于吧,他家看着家大业大可比起徐家那可不够看。
柳姨娘白了他一眼,「小心无大错,你去给她卖个好又不会掉块肉,你爹向来偏心何珏,他那铺子庄子田里安排的都是何家经年的老人,徐玉瑶要想彻底拿捏住这些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拿捏不住这些人就等于这些产业实际上还是在何珏手里,哪怕徐玉瑶肯干徐家也不可能愿意,你若能搞定这些自然徐玉瑶得领你这个情,从前有那老妖婆搅合徐家的照拂落不到你身上,眼下他们自顾不暇,要是这白送来的机会还抓不住,你干脆卷包袱去庄子上算了。」
说到这个何玏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当然知道何家在京中的生意多亏了徐家的照拂,若是真能藉此机会抱上徐家的大腿,自然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反正何珏向来看不上他,说是兄弟其实关係顶多就比陌生人好点,坑起对方他还真没什么心理负担,琢磨来琢磨去,何玏觉得说不定还真的行得通,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再让一分利出去,徐家再不缺钱也没有嫌钱烫手的道理不是?
何玏干脆利落的点了头,「明天我就去办。」
生意上的事情文氏提不出什么意见,只心心念念的想着柳姨娘后头说的那些,见婆婆和丈夫达成了一致连忙开口道,「娘,这在商言商的事好说,毕竟大家都互利互惠,但大嫂凭什么跟咱们一起对付那位啊?又怎么到跟何家划清界限这一步了?」
说着弱弱提醒:「不说那位素日待她跟亲闺女一样,只说当年的事情,大嫂指不定心里对咱们存着疙瘩呢……」
到底是一孕傻三年,柳姨娘看自家儿媳妇跟看傻子一样,「待她跟亲闺女一样?她是跟我伺候你一样天天亲自下厨伺候徐玉瑶吃伺候徐玉瑶喝了,还是给徐玉瑶买铺子置庄子了?他那宝贝儿子干出这样的蠢事,她连打一巴掌都舍不得,这不出钱不出力就嘴巴上说说的好,给你你要不要?」
柳姨娘虽然跟何母斗得跟乌眼鸡一样,还因为徐玉瑶的孩子赔进去个女儿,但她对徐玉瑶其实没什么太多恶感。
一来,当时徐玉瑶大病一场又是养身体又是沉浸在悲伤里的几乎谁都不愿意见,外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何母做下的跟徐玉瑶压根就没什么关係,二来,她又不是个傻子没的去招惹徐玉瑶这么个敌人,她可没那个本事去跟徐家过不去,总之说她看得明白也好,说她识时务也罢,反正她只咬死了何母。
当然,若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异想天开的去想抱徐玉瑶的大腿,可这不是何珏自己上赶着作死么?
柳姨娘觉得徐玉瑶应该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这些,若不然怎么会一点脸面不给何母留,甚至人到了徐家连面都没露,由着娘家人把何家的面子往地上踩,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
至于真要说起当年的事,柳姨娘也底气相当足。
「而且当年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係?要是说起这件事还正好了,就明明白白跟她说如珍是被冤枉的,正好让她想想我们害她有什么好处,是产业能多分一份还是怎么的?就算她想不明白难道徐家人还能想不明白?别忘了那会儿白如萱已经给何珏吹上枕边风了,要急也是她白如萱急,指不定就是她急了在背后使了阴招呢?」
柳姨娘一直就觉得当年徐玉瑶落胎的事情不大对劲。
成婚三年好不容易怀上身子,别说徐玉瑶自己紧张得不行,徐家也没少安排人过来,又是伺候药膳的又是每天给按摩的,那院子里一片叶子都拾捯得仔细,怎么会突然冒出散落的珍珠?何况她那会儿特意千叮咛万嘱咐了儿女,她们家如珍就是路过都是绕开走,倒不如说是何如月,她可记得那丫头没少往荷香院跑。
柳姨娘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说差点就道破了真相,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叫我说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何如月犯下的,不然那老妖婆干吗这么着急忙慌的给如珍定罪?要是徐玉瑶知道自己向来爱重的婆婆和丈夫一起瞒着她害帮着擦屁股,转过头来还舔着脸让她帮着给何如月张罗婚事,你是徐玉瑶你能忍下这口气?真要杀疯了何家上下谁能得个好?到时候不跟他们划清界限,难不成还陪他们一起死?」
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柳姨娘虽说压根没想到何珏身上,却直觉相当敏锐。
徐家人个个精明厉害,她才不信徐玉瑶会是只没脾气的小绵羊,何况这人和人好的时候自然千好万好,不好的时候多放一个屁都能闹翻天,从前风平浪静就算了,眼下祸端都已经冒出来了,柳姨娘直觉这次的事仅仅只是个开始,以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形?
所以她一心想抱上对方大腿,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能从中获利,但更多的是想表明一个态度,以求事情到了最坏的那一步至少她们这一家子能被摘出来。
至于何家人,乃至于何父。
何母和何珏何如月就不用说了,何父眼里也一心只有利益,当年为了能将影响降到最小以及给徐家一个交代压根就不管她家如珍的死活,自那时起她就对何父彻底寒了心,是以,现在她也懒得管他们的死活不是很公平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看着已经快大亮的天色,柳姨娘打发走儿子儿媳安然躺下,听着主院那边又热闹起来的动静,她也不嫌吵相反心情相当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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