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玉瑶满脸惊奇然后忙不迭起身朝自己行了一礼,姚瑶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好好过你的日子,到时候我再来接你。」
徐玉瑶看着那红色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再看到想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心,这会儿正小心翼翼探了头进来的徐夫人,不由得忍下鼻尖的酸意,「娘……」
花谢花开,冬去春来。
等姚瑶再出现在徐府的时候徐府里或站或跪挤满了人,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垂手静默以示尊重,有的眼里甚至还带着泪,皆是一片哀色。
姚瑶听到有过路的人好奇的在问,「这是谁家府上啊?怎么这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
「你是外乡来的吧?咱们京城里就没谁不知道徐家,更没人不知道这位徐夫人。」路人比起大拇指,「她可是女子里的这个!」
徐玉瑶婚后夫妻举案齐眉很快就生下了一儿一女,然而在用心抚育一双儿女的同时,她也没忘记究竟是因为什么她才能得到这仿佛是白捡来的几十年,不光乐善好施但行善事,还资助了慈幼院养大了许许多多的。
这些孩子受她的影响,也多长成了心存良善遇事皆有自己坚持的人,于是有的成了镇守一方的将士,有的成了朝中肱骨,有的教书育人,有的行医救人,有的则接过她的衣钵抚育起下一代慈幼院的孩子,朝廷为了嘉奖她的品德特赐超一品诰命,并由陛下赐字淑德夫人。
路人无不唏嘘,「你看看这些,全都是得过淑德夫人恩惠的,好多甚至是她亲自养大的,如今,都来送夫人最后一程了。」
有的也不由得感嘆起当年的往事,「所以这人啊,还是得行得正坐得直,能多做好事就多做好事,若不然当年但凡搅和进了何家那摊烂泥里,又哪还有眼前这些呢?」
姚瑶笑了笑,闪身进了内室。
徐家的儿孙满满登登的跪了一屋子,有的喊着娘有的喊着祖母,徐玉瑶费力的抬起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目光落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姚瑶身上,「您来了……」
儿孙只当她已到弥留之际,看到了前几年去世了的父亲/祖父,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然而徐玉瑶却是一脸知足,能亲自送走父亲母亲,能生下自己的孩子,能行一些微小的善事,能不辱没了徐家的门楣,这一生她已经无比知足。
用上最后的力气,只见徐玉瑶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跪在床前的儿女的头,「记得娘的话,为人做事一定要无愧心无愧于天地,老天啊,自有计较。」
在漫天的哭声中,徐玉瑶的灵魂慢慢从身躯里脱离而出,看着比起初见时还胜的功德金光,迎着徐玉瑶带有留恋却再无一丝遗憾怨愤的清亮目光,姚瑶轻轻一笑,「走吧。」
世界完)
****************
「你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
周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好不容易敲开了门,被屋里的凉风一吹,她非但不觉得凉爽,反而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发冷。
抬头看着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汪舒兰,周瑶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
汪舒兰被看得有些心虚,可瞥了眼客厅里的丈夫儿女又像是有了底气,「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怎么能放心,我是你亲妈又不是后妈,还能害你?」
为她好?放不下心?
周瑶咀嚼着这几个字,看着到了这会儿仍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的汪舒兰,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是啊,你是我亲妈,所以你就非得这么毁了我?」周瑶直直的望着汪舒兰,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将人给烧穿。
汪舒兰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很快声音大了起来,「什么叫毁了你,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师范大学,甜甜能去你怎么就去不得,以后出来当个老师不知道有多舒服,你别不知道好歹!」
「我不知道好歹?」
周瑶一向温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算奶奶一直说你的好话,我也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不然怎么会我才一岁你就丢下我走了,可是奶奶去世你答应接我过来,我还是高兴得要命,处处都想讨好你们,甚至讨好蒋甜甜和蒋明宇,结果呢?你对我甚至不如这个家里的一条狗!」
看到邻居家被惊动打开门看过来,汪舒兰急忙辩解,「你这是说的什么孩子话,你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说着却一边把人往屋里拉。
周瑶第一次没为她的主动亲近而感到开心,而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那蒋甜甜让人在学校霸凌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准我报警?蒋明宇威胁我的时候为什么最后挨打的人是我?」
她的语气从愤怒到平静,眼泪却在一滴滴的无声掉落,「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蒋甜甜和蒋明宇,也怕因为我让蒋叔叔不高兴,影响到你现在的家庭,这些我都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改了我的志愿……」
周瑶举起双手,只见上面满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茧和结了痂的旧伤,「我也不想留在你跟前碍眼,所以我拼了命的学,就算天天在学校被打被骂也咬着牙拼了命的学……」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