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她不是嫌弃沧源,她是嫌弃你爱赖酒和穿拖孩蹦迪!」
忽然之间空气就脆了!
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还闭着眼睛的多曼,心里揣测她是说梦话还是把他们刚刚说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糯扎咬牙切齿的看着岩罗,这小子肯定是发现多曼姐醒了,所以才说那些让人差点反刍的话。竟然连眼色都不给他使一个,真是阴险啊!
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睡觉吧!」
阿伽铺开雨衣挨着多曼躺下,朝她伸出胳膊道:「枕在我胳膊上吧,地上硬。」
多曼闭着眼睛、翘着嘴唇给他来了一句:「有我心硬吗?」
阿伽立马撇清关係:「那都是糯扎说了,我还表扬你好养活了呢!」
岩罗没良心的哈哈大笑,糯扎幽怨的对阿伽道:「姐夫,你怎么能这样?」
多曼双手撑地支起上身,瞪着糯扎道:「睡什么睡,这里门都没有,不怕半夜醒来有双眼睛在外面直苗苗的看着你啊!一个人值两小时的夜,你先来。」
糯扎起先不愿意,后来想想现在还没什么睡意,现在值夜可比凌晨那会爬起来轻鬆多了。忙不失迭道:「好的,好的,你们放心睡,保证一隻蚊子都飞不进来。」
岩罗望向德莱:「你先还是我先?」
德莱觉得无所谓:「我先吧!」
阿伽柔情万分的对多曼道:「你的我帮你值了,你好好睡。」
糯扎听不下去了:「姐夫,咱们睡八个小时四个人值夜就够了,多曼姐本来就不需要值夜。」
岩罗听得值摇头,嘆了口气对德莱道:「这个傻子没救了,註定一辈子孤寡当五保户。」
德莱不解:「什么是五保户?」
「就是讨不到老婆的光棍,国家觉得不能放弃他,给他养老。」
一群人不困也躺下了,糯扎坐在洞口嘴却閒不住:「你们要不要听歌,我给你们来首曲子吧!」说完也不管众人同意不同意,伸手摘了片树叶在衣服上擦干后放进嘴里吹了起来。
雨渐渐的停了,乌云散开,夜风拂过山岗。飘荡的山花香味被荡漾的清风送入山洞,叶哨清脆且悠扬,为这静谧的大山注入一丝活气。在这种意境之下糯扎自己都陶醉了,觉得这场独奏音乐会相当的成功。却不想夜空中突然传来猫头鹰幽幽的啼叫:「我草、我草、咕咕咕。」
一隻带着湿气的鞋子朝洞口飞去,正中糯扎的大腿,洞里响起多曼的怒骂声:「你要是把黑熊也给招来了,它第一个先吃你。」
本想给他们露一下自己的艺术细胞,没想到喝彩的却是猫头鹰,真是怪让人尴尬的。糯扎把鞋子捡起来送回给多曼,嘴里打着哈哈道:「黑熊哪能吃人呢,它不是只偷袈裟么!」说完自己先哈哈哈笑起来,觉得自己说的这个笑话真是俏皮又别致。
山洞一片死寂,没人附和他的笑话。他悻悻的坐回洞口,望着山峦间的明月控诉这帮人不懂艺术也就算了,还没有幽默感。
第76章
阿伽值最会一班,清晨6点半天刚蒙蒙亮,糯扎和岩罗就起来了。阿伽看看表惊讶道:「怎么不再睡一会,还早呢!」
岩罗把垫在地上的雨衣折好放进包里,扭头对阿伽道:「我值夜的时候看到月亮打伞,今天肯定还要下雨,趁着天晴赶快赶路。」
糯扎把昨天装馒头的塑胶袋递给罗道:「老规矩,你找水我找吃的。」
天都亮了,这洞口守不守都无所谓,阿伽扔掉手中解闷的香烟对他们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岩罗笑着阻止道:「姐夫,你还是留下来吧!」他嘴朝还在熟睡的德莱怒了怒:「你这个朋友不太会说话,我怕他呆会又把多曼姐的毛抹翻了,多曼姐不知道要怎么治他。你留下还能劝着点!」
阿伽想想,先不说多曼会不会收拾德莱,放女朋友和一个男人单独睡在一处也不太好。随即打消了跟着他们出去的念头,点点头对他们道:「行,那你们小心点,太阳还没出来外面雾很大,别走远。」
两人去得早,回来得也快。外面的雾气还没散尽,一个手提着一隻野兔子怀里抱着捆柴,一个左右手各提了一袋水,两人几乎是同时回来的。
岩罗把水挂在洞口的树杈上,去帮糯扎收拾兔子,摸摸兔子的肚皮朝糯扎伸出大拇指:「不错,不错,肥糯糯的,烤出来肯定香。」
糯扎让他别沾手了:「这柴还有点潮,你去点火把它烧成炭,不然烤兔子变成烟熏的了。」
阿伽冷眼看着糯扎手里已经死透的兔子,毛茸茸的脖子上有个钉子大的血洞还在往外不停的渗血。这个伤口一看就知道是弓弩射的,看着一身短袖运动裤的糯扎,他硬是看不出来他把弓弩藏哪儿了。
既然说了要趁着没落雨前赶路,那里面这两人就不能再睡了。阿伽先去摇醒德莱,又去喊多曼。多曼打着哈欠慢悠悠的坐起身,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阿伽好笑道:「昨晚你睡得最早,我们还值夜,怎么看着你比我们还累?」
多曼抹掉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撇着嘴抓抓脖子道:「我一晚上梦见爬山,这觉睡了跟没睡一样,累死个人。」
阿伽拉她起后来帮她迭雨衣:「岩罗把洗脸水都打回来了,你还好意思睡么?快点去洗脸刷牙,糯扎抓了只兔子说要烤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