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早在布尔德开始讲述的时候,将站在原地的布尔德拉着,在附近找了一片空地,席地而坐,然后在异次元口袋之中依次拿出水果和水壶。
将水壶打开,递给布尔德后,自己又拿起苹果和小刀,慢悠悠地开始削皮。
布尔德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后,将盖子盖上,随后点头。
「虽然不知道母亲的目标是什么,」
「但是我爸爸的目标……」
布尔德微微一顿,将水壶放到温迪面前,眼含笑意。
「我们已经完成了。」
在温迪略带诧异的眼神中,布尔德从温迪手中拿过削了一半的苹果,接过刀开始接着苹果上的断口继续动作。
「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上呈到迭卡拉庇安的请愿书吗?」
「可是,不是已经没有人上呈了吗?」
温迪放下手,伸出右手撑住脸,看着面带平静削苹果的少年。
「在之前,请愿书的确是络绎不绝的。」
弯曲的苹果皮掉落在地,布尔德用小刀将苹果均匀平分,用小刀插入其中一块,递到旁边认真听讲的温迪嘴边。
「但在我爸爸离世后,才很少有人上呈。」
温迪避开小刀,「啊呜」一口咬下苹果,听到布尔德的话语,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蓝到……?」
温迪叼着苹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布尔德见此,向温迪点点头,证明温迪的猜测是对的。
「在反叛军之前,蒙德百姓也并不是毫无作为。」
「而他们为了改变自身现状,也做出了一些努力。」
「我的父亲,和阿莫斯的父亲联合蒙德的人民,上呈了请愿书。」
……
虽然[温迪]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小孩子,但是他才刚来到蒙德不久,并不了解蒙德的情况,而蒙德稍微负责任的大人,也不会任由一隻三岁的幼崽直面扬风。
所以[温迪]只知道外面风沙漫天,蒙德终日被困在烈风中,这点倒是和游戏之中的背景能够对得上。
面对利伯特的伤感,[温迪]并不能感同身受,只能以家人的身份,默默给予安慰。
想着,[温迪]便也轻轻回蹭了男人高挺的鼻樑。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迪]也渐渐长高,从利伯特的膝盖长到了利伯特的大腿根。
[温迪]在感嘆自己这令人落泪的生长速度后,只能仰头看着自家身高卓越的老爸,默默安慰自己只是还没到生长期。
而自己长大的好处就是获得了触摸木门外世界的机会了,解锁新的地图之后,[温迪]每次都会外出转转。
虽然因为太过瘦小,而被风反覆地吹回原地,活动范围长时间保持在门外十米左右的范围内,但[温迪]依然乐此不疲。
……
布尔德眼中闪过晦涩,随后便消失不见,将手中的刀调转了一个方向,拿起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咽下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蒙德城内祈求迭卡拉庇安投下注视的人不在少数。」
「随着事情逐渐发酵,神明降下惩罚绞死几个人后,命令烈风军严查此事。」
「而接下这道命令的人,是当时的烈风军二队队长。」
「烈风军的二队队长?」
「我记得是…艾尔德斯…」
「…的师傅吧?」
温迪将剩余的苹果咽下,眼眸一亮,话语变的清晰,接过少年递过来的苹果,没有吃,而是拿在手中转悠,认真地看向少年。
布尔德点头,继续说道。
「我的父亲和阿莫斯的父亲两人同属狩猎队,是当时蒙德赫赫有名的狩猎搭檔。」
「要查到这件事的领头人,简直轻而一举。」
布尔德眼中露出一丝冷意,声音依然不疾不徐,但隐匿在平静之下的暗涌正在缓缓流动。
「克留丝是忠神之人,本身性子也铁面无私,惩罚时并未留手。」
「两人身负重伤,蒙德城内资源本就匮乏,更别说医疗,修养半月后两人的伤势还未痊癒,但依然坚持履行职责外出狩猎。」
……
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一成不变,直到如同往常,却不同往常的狩猎日到来。
狩猎日如常,但外出的利伯特却是重伤未愈,儘管自己百般劝说,但往日对自己无所不应的利伯特却严肃地拒绝了。
「这是我的责任。」
「放心啦~爸爸会安全回来的!」
事与愿违,早上还笑容灿烂离开的男人,下午就变的毫无生机,柔软的指尖也变得僵硬冰冷。
由于利伯特平时为乐好施,在狩猎队的人缘不错,在雪崩附近的人警觉危险,等雪崩结束后立马召集了附近的人,找到两人的尸体后将其带回蒙德。
[温迪]平静地向自家老爸的同僚报以谢意,[温迪]并未哭泣,只是安静地站在利伯特面前。
顶着众人同情的视线,看着利伯特苍白的面容怔怔出神,身旁嚎啕大哭的阿莫斯似乎也并不能带动[温迪]半分。
……
「最终……」
布尔德想起面带灿烂,向自己保证平安归来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出未完的话语。
「…葬身雪中。」
……
死亡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只剩活着的人,驻足在此。
因两人的家属只是两个半大的小孩,众人自发地将两人的尸体葬入埋骨之地,简单的帮两人举办了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