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离的问话,布尔德缓缓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没有了解多少。」
「只知道两人是在两国边境之处相遇,随后一见钟情。」
「……你的父亲是这样与你说的?」
钟离听到布尔德的说辞,诧异了一瞬。
但随后又有些哑然失笑,沉稳肃然的面容,露出了些许笑意。
「你的母亲和父亲的确是在两国边境之处相遇的,但……」
看到钟离这明显的笑意,布尔德和温迪都明白过来,钟离与利伯特的版本有所偏差。
「届时你的母亲,并未与你的父亲一见钟情。」
这两人略带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下,钟离将事情全盘拖出。
「大约五千年前,我与尘之魔神相识后,她向我介绍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因有净化之能。」
「天生边排斥世间不洁的气息,所以四处游历,净化周边的魔神业障。」
「而归离原的魔神业障也是由此仙人净化之后,才开始汇聚人口。」
所以自己接触到魈,才会那么不舒服。
布尔德瞭然,向给自己添茶的温迪微微点头致谢后,继续听钟离的叙述。
「直到大约三千年前,魔神混战结束后,魔神残渣影响逐步扩大。」
「而夜叉一族骁勇善战,我命夜叉一族前往荻花洲镇压魔神残渣带来的影响。」
「那我的母亲?」
布尔德听到此有些疑惑。
说书人的故事之中,自己母亲是一同被派到荻花州镇压业障。
可是此时却并没有听到钟离提起这件事。
「我的确在那时并未派你的母亲前去镇压。」
似乎是想到不太好的回忆,钟离沉吟了片刻,眼底的伤感嘆息一闪而过。
「你的母亲是自行前往荻花州,消除夜叉们的业障。」
「荻花州附近的魔神残渣也不少,夜漱索性就在那附近常驻了起来。」
「就在那不久后。」
钟离顿了顿,金棕色的眼眸微动,流露出了一丝暖意。
「夜漱与我们提起过在北境之地,遇到了一位蒙德的城民。」
听到了夜漱和利伯特的相遇,布尔德更专注了些。
连同一旁的温迪也坐直了些身体,看向钟离。
「虽然彬彬有礼,态度温和,但实际油嘴滑舌。」
「整天纠缠于她,很是烦人。」
布尔德:……
温迪:……
他知道恋爱中的男人总是会把自己的恋爱经历说的浪漫一些。
但明明是纠缠别人,而说成一见钟情的,他也真是头一次见。
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布尔德一时失了语。
同样想起利伯特的说辞,温迪侧头看向旁边的少年,目光中带着些许惊奇。
还能这样?!
温迪绿眸一亮,满是雀跃。
果然烈女怕缠郎!
利伯特都追到了夜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追不到布尔德!
没有!
钟离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笑意逐渐漫上眼眸,嘴角微勾,满满回忆着还算清晰的细节。
「那段时间就很少见夜漱出现在其他地方了,可能也就是那时,与你的父亲相爱。」
「众人相聚再次之时,夜漱告知我们她怀孕的事情,而孩子的父亲则是先前那位邻国的蒙德人。」
「我们虽对夜漱与凡人相恋一事有所诧异。」
「但也并未阻拦夜漱。」
「故此,夜漱便一直镇守在荻花洲附近。」
钟离说着,面露怀念,随后有些感慨。
「众人对你的降生,也有些期待。」
收到布尔德略带惊讶的目光,钟离轻笑着与布尔德说。
「当时为了你的降生,众仙人可是好生忙活了一番。」
「可未曾想……」
眼帘轻眨,敛下眼眸中的嘆息。
钟离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清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微干的嗓子,随后继续说道。
「那场战争并非普通的魔物侵袭。」
「而是周边未清缴干净的魔神残党联合一起袭击。」
钟离棕红色的眼眸透亮,乍一看仿佛泛着些许冷质的光。
「你的母亲是璃月唯一拥有净化之能的仙人。」
「声名远扬,魔神残党首先集火于你的母亲。」
布尔德听此,微微垂下眼帘。
「夜漱并不善战。」
「再者,夜漱因为怀孕,大部分灵力都供输于你。」
钟离摩挲着被茶水温暖的杯壁,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稳重,但却夹杂着些许痛心。
「虽然夜叉们有所察觉,及时支援。」
「但始终分身乏术,寡不敌众。」
「在层出不穷的围攻下,你的母亲终是不敌身受重伤。」
「等夜叉们清理完周围的魔物之后,你的母亲早已不见踪影。」
说到此,钟离抬头看向台上放置的精妙绝伦的丝绸屏风,视线停留在难掩茂盛的苍树上,平铺直叙。
「而就在那场战争结束不久,你母亲的本体蓦然消散于风中。」
「那时,我们才意识到…」
「…你母亲的死亡。」
钟离收回目光,落到对面略有些怔愣的黑髮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