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收眼底:那人竟然是个和尚……“放下,忘却……在大势所趋下我们必须力保其身,往往事情的真相都是丑陋的,你既是明白又何须太在意……”
“圣女救我……”听完圣女的开解婉仪顿感自己得了知音,一时泪声俱下就要给她跪下。
见这情势圣女急忙上前制止,“彩霞现在自身难保,又怎能助小姐脱身。心病需要心药医,可那味药既能救你也可使你堕入魔障。作为医者,彩霞很明白救人者自救啊!”
“救人者自救……”听了这些话婉仪好似明白些了。
“世道艰难,就是女子也需要‘刚气’。”天知道做了阶下囚的她受了多大折磨。
“婉仪谢圣女赐教。”事到最后婉仪还是给圣女跪了一跪。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只有生命才能创造奇迹。斛律婉仪对嫁高纬一事已心中有数。
“离开齐国吧!我们的目的地不是大周吗?”齐国的皇帝高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青玄右使早已知晓,她既帮了紫玄又不想圣女落入这个境地,所以这段时日她是左右为难。
“一路带着她总是夜长梦多,我已失去耐性。”未来总是不定数的,她可不想这样。
谈话间圣女从府上出来,左右使一并围了上去,“给了多少诊金?是一颗夜明珠吗?”彩霞两手空空左使就这么想了。
“我没要银子……回去吧!”
“呵~他斛律光倒是两袖清风啊!”
“紫玄,不可这样说。”
“净会白吃白喝了你……”有右使横在中间,左使只能作罢。
白天,彩霞要诊治大批病患,到了夜晚她又要按着药方配药。对于未来她没想太多,她相信一向积德行善的她一定会得到天主的保佑。
烛灯下,彩霞又反复掀起这本医书,这书的背面盖有广佛寺的印章,所以这书和那和尚大都是出自广佛寺,摘抄的笔迹工整且还带着浓郁的墨香,可惜的是到末儿了却惊笔了……见字如见人,那个和尚也是可惜。
来邺城已有半月,却未见大动静,左使故有些奇怪了:圣女天姿国色,怎就吸引不了齐国皇帝?
虽然靠圣女精湛的医术和那些灵丹妙药她们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可左使仍是不满于现状。她要的是金山银山以及后顾无忧。
“大人,再不动手,她们就要出城了。”和士开的心腹就怕他错失了机会。
“出城了好哇!天子脚下怎可肆意妄为,我就是再得宠也比不得斛律光和高长恭这样的铁腕。”作为君王就是再昏庸也懂得制衡之术,只要他们不死他就得夹起尾巴做人,想到这里还真他妈烦躁。
“您将圣女奉给皇上不正是一桩美意吗?”
“奉上那是一定的,可什么事都得挑个时候……我对美色可没兴趣。”才几个月和士开的声音已经雌雄难辨,从少室山下来后他的人无意间寻到了一古墓,墓中的财宝他已悉数交给了高湛,而他只取一泛黄的马匹布,上面记载着上乘功法,急功近利的他不找人效验一番便以身试法,此后他的武功虽突飞猛进却也遭到了强有力的反噬,如果真有一天他变成了女人,他一定要狠下心将天下男人杀光,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骑到他头上,就是高湛也不能。
几日的风雪过后太阳出来了,冰雪开始融化,她们三人商议,决定后天开完最后一场法会就离开邺城朝西进发去大周。想着要离开齐国圣女的心情不由得好转,每施一药包给病人她的嘴角都会不禁扬起,可她眉眼流露出的喜色又怎会逃过拈花高手陈靖的法眼,他带着侍婢已在此停歇两日,可圣女却从未正眼瞧一下他,这让他很是不爽。不过,他明白,这样的女人是很难俘获芳心的。
陈靖举起手勾动手指,他身边的一位近侍便俯首帖耳,“找人…给我演一场好戏……”
“是…主人。”紫衣女子顺着陈靖的眼神望去,那边坐着的不就是天主教圣女么。她勾唇,待会的戏码一定不会叫她的主子失望。
驿馆的后院和三楼是住客的,一楼二楼则是喝酒吃饭。每到午时,来店吃饭的人就会多起来,当然,有圣女在此,店主的生意自是比往前更红火了。这家店不光是房间住的舒服饭菜还好吃,再则,还有最溜的说书先生及清音八绝在此店驻馆说唱呢。此地鱼龙混杂,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可告诉的秘密,不过共通点就是:大家都有钱。
“来了,来了……此女的身材倒是婀娜……”在一众人的唏嘘中清音八绝怀抱着木琴缓步登场。她带着白色斗笠脸上还罩着一层面纱,双重防护下谁也瞧不见她的脸。
“卖艺不卖身,清高哟……”
“不,听人说她很丑。”
她长的如何谁也不知,可在座的人只听说她精通音律可使各式乐器。
“哼,故弄玄虚……”左使就见不的别人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师叔万不可这样说。”家中若不是遭了变故哪位女子会抛头露面。
待琴声悠悠响起,这些人便不再众说纷纭了。再不久,待第一音阶落下,笛声骤起,人们又将目光落在那位吹笛的世家公子身上,此人剑眉星目衣着华丽,手衬玉笛缓步登场,在悠扬的笛声中这角色更是显得风华绝代。
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精通音律的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表演结束后获得了无数赞赏。
“在下陈靖。”
“廖轻羽谢过官家。”
“一时雅兴,承蒙不弃。”
“好……好……”
别看陈靖对她风度翩翩,而廖轻羽却不知他是另有目的。
表演结束,是该吃饭了。廖轻羽用绸缎将琴裹上打算退场。
“诶诶……上哪去呀!陪爷喝上两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