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
她嘴角轻扯下,「在哪纹的?」
梁楚柏侧着身,用另一隻手抱她,边回答沈枝的问题。
「我们第一次见那附近的纹身店。」
沈枝想了想,「唔...就是我差点被棍子砸到的那次?」
梁楚柏听着她语气,忽而一冷。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沈枝连忙摇头否认,「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那。」
「哦,那是在哪?」
沈枝进班里的时候他没在,后来他去了班上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沈枝闻着强烈清冽的男性气息,眨下眼睛。
「在馄饨摊子不远处的巷子里,你们在打架。」
梁楚柏愣了下,微微拉开距离,看着沈枝。
「所以你怕我是因为这个?」
沈枝乖乖点头。
他一直以为,沈枝有些怕他一是因为名声,二是因为见面他凶了她。
梁楚柏解释,「那个人经常小偷小摸,我是为民除害。」
沈枝现在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她歪着脑袋,望着天花板。
「你说我去纹个跟你一样的图案怎么样?」
话题绕到这上面,梁楚柏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询问纹身的事情。
他语气严肃,「我都说了不丑。」
沈枝咬唇,「可是我想纹。」
眼眸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倔强。
梁楚柏嘆了口气,「那得换个图案。」
「晚点想,先再睡会觉,睡醒再带你过去。」
沈枝凑近,一隻腿跨起来放在他腿上压着,乖巧的闭上眼睛。
她啊,可一点都跟乖靠不上边,就是一隻收起爪子但野性未除的小狐狸。
梁楚柏唇角轻扬,轻轻抚着她头髮。
沈枝不听劝,要求纹白色玉兰花。
白色的纹身补色时间短,而且每次都需要再原有的上面重新刺入肌肤注纹,能想像到有多痛。
纹身店的老闆跟梁楚柏是旧识,技术很不错。
打过麻药的她感觉不到多少疼意,看着照片上,瓷白的脊背多了一朵纯白玉兰。
又纯又欲。
沈枝喜欢极了。
她反覆看好几眼,没注意到梁楚柏逐渐加深的眼眸。
七月份接近中旬,沈枝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当天,周女士给她打了电话。
沈枝避开在打游戏的梁楚柏,独自在阳台接听。
「怎么考上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要不是高中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祝贺。
她都不知道,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沈枝目光平静的望着树上飞出的鸟儿。
「考没考上重要吗?」
周女士语气柔和,「你这孩子,考上了就好好读,我当时想让你在泊城读还不是想让你好好陪陪妈,你要真这么不情愿,不来就不来。」
「我女儿啊向来最有出息,知道你不会辜负妈对你的期待。」
「对了,我跟你爸明天去接你,也真是的,都暑假你还待在那做什么?你爸老早就想见你了。」
沈枝听不下去了。
大概是反骨被养出来再也无法完整藏匿。
「我有父亲吗?」
周女士一顿,声音低了几分,「你胡说些什么呢,当然有——」
「你不觉得膈应吗?你嫁我没意见,但不要剥夺我认父的权利,算我谢谢您。」
「另外,不用来接我,我不去,祝你们百年好合。」
不出沈枝意料,对方又是一轮道德良心的谴责轰炮。
周女士养过她不假,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无法否认的。
一次次重复生下她来多辛苦,为了她多受累。
沈枝觉得可笑至极。
被生下来的时候,有问过她的意愿吗?
沈枝挂断电话。
周女士的微信一条接着一条,沈枝把消息清空,屏蔽掉。
客厅里,还能听到游戏发出独有的音乐声。
察觉目光,梁楚柏视线抬起,扫过沈枝微顿,放下摇杆游戏机。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
「没。」
沈枝摇头,坐在他旁边。
梁楚柏担心的伸手触了下她额头。
沈枝拿下来,笑了笑,「我真没什么事。」
她紧接着说,「我打算明天就去京北,先去看看学校,然后在附近租个房子。」
梁楚柏捏着她又凉又软的手把玩,「不住宿舍?」
沈枝低俯垂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很轻的嗯了声。
梁楚柏看她一会,沉思,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一直让我别忽略自己的交际圈,那你呢?」
沈枝一怔,喉咙干干的发声,「我?」
梁楚柏靠后,抵在沙发上,神色真挚沉然。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不友好,比如苏软?你要是永远缩着脚,你以后进入公司职场呢?那种地方,一旦退缩可不会给你前进的机会。」
「人不能陷在过去的淤泥里。」
这番话猝不及防,直戳沈枝内心。
沈枝滞了几秒,蠕动着唇,还没说话。
梁楚柏霸气又狂拽的声线响起。
「爬出淤泥才能飞起来,就算摔下来,还有老子接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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