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降娄身子顿了顿,微微有些僵硬,但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看砚无归,乖乖驻足在原地,等着砚无归的下一句话。
降娄也感到古怪,这八年来她见到「命玄机」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何今日忽然让她来汇报这一个星期的任务?
「血葬,你相信我吗。」
降娄在成为影子之后,干脆用名剑的名字作为自己的代号,或许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忘却那段仇恨。
面对砚无归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降娄欲言又止,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闭口不言,继而摇摇头。
好歹也是无垢剑心,不至于蠢笨,在这八年里,降娄不止一次想,总觉得当初的事情有些古怪。
为何欧阳震那日似乎知道她一定会去?
反应有些古怪。
因此,她怀疑过是否是砚无归出卖了她的信息,但没有细查,毕竟整个大夏王朝的情报机构,都比不上玄机楼。
查玄机楼楼主的事?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不是不要命了。
手下不忠诚于主子,若是换一个人,主子早就暴怒了,但砚无归看起来却没有生气。
「很好,看来血瞳把你教得不错。」
砚无归轻笑几声,便挥挥手让降娄下去,降娄面不改色离开,推门而出。
而她看不到,在他身后,面具下砚无归血色的瞳孔泛着瘆人的光泽。
「主上,您别这么笑,怪让人害怕的,嘿嘿。」
「是啊是啊,我感觉主上还是黑髮更好看一点。」
房间里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第394章 您就惯着它们吧!
这些「群众演员」,自然就是砚无归特意放出来的。
自从那些客栈捣乱之后,这些怪物们就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感到兴奋不已,时常缠着砚无归要出来看看。
一旁的怨魂们见状,无奈得翻了个白眼。
主上,您就惯着它们吧!
酆都魂界里有着怨魂和怪物们,怨魂对砚无归说不上害怕,但那也是毕恭毕敬,当成主人供奉,不敢逾越。
偏偏这些怪物们没心眼子,每次都缠着砚无归要出来玩,或者是求着给它们重塑肉身。
那些怨魂们最初看到怪物们如此「放肆」,吓都要吓死了,哦不对,它们已经死过了。
反正,它们心里都想好如何求情了,毕竟这些怨魂们也见过砚无归之前吃邪神,杀正神的样子,哪里能容得这些丑八怪们撒野!
但迄今为止,那些想好的求情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或许是砚无归有些心虚,看着那些怪物们不忍直视的脸,砚无归每次都会默默移开视线,然后迅速答应它们很简单的请求。
「主上,记得回家之后为我们捏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不奢求和主上一般天人之姿,但也要和刚刚那个小白脸差不多!」
(小白脸指降娄)
「求求您了!主上!」
面对这么一群「泥点子」的央求,砚无归默默用手挡住了脸。
「嗯。」
原谅它们吧,毕竟自己造人的时候,忘了捏脑子。
……
降娄在回到自己专属的小屋后,才敢鬆了一口气。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那位楼主,都感觉是位很可怕的笑面虎。
当初的那件事情,说不定真的如同猜测一般,就是他做的。
降娄把玩着手中的摺迭刀,眼中思绪莫名。
若是能杀了这隻笑面虎,自己成为楼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降娄一惊,那摺迭刀就划破了手指,流出了些许血液。
见状,降娄眼眸微微睁大。
自己刚刚居然鬆懈了,着实是不应该。
「何事?」
「血葬,接了一个任务。」
「好,队长。」
降娄不疑有他,这里可是玄机楼,如果这里都有危险的话,那大夏皇朝可就没地待了。
降娄开门,外面被叫做「队长」的人就走了进来,同时,他也是砚无归方才提到的「血瞳」。
从这个代号就可以看出,血瞳也是砚无归的马甲之一。
这八年来,便是砚无归教降娄本领,也教她为人处世。
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是砚无归告诉她的。
「队长,要杀谁?」
只能说不愧是砚无归带出来,开口第一句话就离不开杀,浑身都是血气。
「听说刚刚楼主找你了?」
砚无归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
降娄想起「命玄机」当初奇怪的问题,还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面对楼主大胆些,楼主不喜欢太怯懦的人。」
「好。」
降娄漫不经心回答道,已是开始穿夜行衣,打算外出杀人。
就算降娄对玄机楼没有多大的归属感,八年总能融化一个人冰冷的心。
在这诺大的玄机楼,冰冷的情报机构里,如果说降娄唯一相信的人,那便是眼前的「血瞳」。
亦师亦友,也是队长,是能在作战中将后背交出去的信任,是数次降娄遇难,都不惜重伤也要救出来。
降娄只信他一个人,八年里,如果不是「血瞳」,够降娄死许多次了,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取走降娄的无垢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