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舒烨:「有话就说。」
凌沙:……
凌沙:「刚刚将军为什么要……帮我解释成年了?」
凌沙实在是个脸皮薄的少年,一开始还只是脸上有一层粉色,此时话问出口,粉色已经向下蔓延到脖子上,连锁骨上都铺着一层淡淡的粉。
左舒烨:「你没成年?」
凌沙大惊,立刻道,「成年了的,真的,这次没骗您,上个月是我十八岁生日,您可以去查的。」
左舒烨从容震惊:「紧张什么?」
凌沙:……
凌沙不敢说话了,垂着头,看起来蔫儿哒哒的。
等左舒烨帮忙将凌沙身上的大小伤口都处理完了,凌沙已经变成了熟透了的虾米,不仅红透了,还想将自己蜷缩起来。
在旁边帮忙做助手的觉醒者也是军中老人,看热闹看得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左舒烨一眼扫过去,他便立刻收敛了神色,「此处似乎没有在下的事情了,若将军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就先……告退了?」
左舒烨点了头,觉醒者便退出去了,退出去之前还衝着凌沙眨眼。
凌沙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个度。
凌沙局促地站起身也要出去,结果被左舒烨给拦下了,「去哪儿?」
凌沙:……
凌沙:「我……我出去……」
这个帐篷是将军的帐篷,凌沙被救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得跟个蚕蛹一样,自然没有决定的权利,那些亲卫兵直接将他带到这里来的。
凌沙喜欢左舒烨,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诚,上进,愿意为了左舒烨赴汤蹈火,左舒烨身边的老人都没什么意见。
比起凌沙缠着左舒烨的事情来说,左舒烨身边的人反而更担心左舒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现状。
种种因素之下,大概所有人都乐得见凌沙这个孩子绕着左舒烨转悠,心再善一点的,甚至想看左舒烨和凌沙修成正果。
左舒烨:「出去做什么?就在这睡吧,一身的伤,你还打算往哪儿跑?」
凌沙:……
很难说这是种惊喜还是种惊吓。
凌沙和左舒烨躺在同一张床上,左舒烨只解了外衣,里面还穿着衬衫,而且没有盖被子,被子都给凌沙了。
左舒烨解衣服的时候,凌沙悄摸摸的看了一眼,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明明只解了个外套和领带,凌沙却觉得自己心里dokoki的乱跳。
关了灯,两人在床上躺下,都没睡着,但左舒烨闭着眼睛,睡姿也很规矩,没有半分逾越。
如果不是呼吸声和隐约传来的温度,凌沙几乎感觉不到身边躺了个人。
凌沙小小声,「那个,将军,我成年了……」
左舒烨眼睛都没睁开:「我知道。」
凌沙往左舒烨身边靠,结果左舒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就老实了,又自己一点一点挪回去了。
左舒烨再次闭上眼睛,语气听起来像是敷衍:「再长长,你身子骨可不像是成年了。」
凌沙:……
凌沙无论是身子骨还是长相,都更像是个孩子,哪怕已经过了十八岁也和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而且左舒烨也不会对孩子下手,心底真正考虑过凌沙,还是因为凌沙前两年示爱的时候在年龄上撒谎,左舒烨那时候就愁过一遍了,现在凌沙真的成年,她是轻车熟路。
成年人就是如此从容。
凌沙也知道自己还不够成熟,看起来像个孩子,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配不上左舒烨,但是他已经在努力了。
如果他能顺利在黑山羊教会混上高层,拿到更为机密的东西,帮助左舒烨彻底清除陨落之地的黑山羊教会,左舒烨应该就不会拿自己当孩子看了。
凌沙一边想一边卷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床就那么大,他想给左舒烨留出更大的空间。
在凌沙卷着被子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左舒烨睁开眼睛看了凌沙一眼,只看到了凌沙留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撮头髮。
左舒烨看了两秒才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开始准备入睡。
一夜好眠,虽说是在荒野之地临时扎营,但好在没遇上什么意外。
第一天早上用过早餐,项今歌便与左舒烨分道扬镳了。
临行之前,项今歌给了左舒烨一枚黑珍珠戒指,那是白鸽教会的信物,左舒烨拿着这个东西自然能得到她想要得到的。
左舒烨给项今歌留了陨落之地最新的地图,还有一些用作伪装的药剂。
注射了这种药剂之后,便会如同昨夜的凌沙一样,面部化作黑色山羊头。
罗佳灵因为重伤,跟随左舒烨回到人类城池疗伤。
而凌沙则因为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并没跟随左舒烨回去,而是与项今歌一道。
这交接仪式看的郁凌林跟唐却皆是一头雾水,昨夜还剑拔弩张,今天怎么突然成了朋友。
正式分手前,左舒烨一身军装,站得笔直,直视着项今歌的眼睛,「我等圣子阁下的消息,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项今歌:「那,我祝阁下早日拿回自己的将军之位?」
虽然左舒烨无意于帮助王庭,但项今歌相信左家在左舒烨的手里,肯定要比在左燃的手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