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卡沉默的听着男人嘶吼。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
充满希望建立的村子被付之一炬。
圆满的家庭被迫走向生离死别。
维罗卡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天的景象。
敌人攻破了防守,到处都是混乱,邻居被倒提着头髮拖出家门,从小到大的玩伴在不远处发出悽厉的哭泣。
维罗卡用所有的杂物堵住了房门,无法进入的强盗们选择了放火。
房屋在箭矢和火焰中坍塌,维罗卡病弱的母亲用此生最大的力气推开她的女儿,自己消失在房梁下。
十二岁的小女孩用虎口堵住哭声,蜷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
袭击者还在头顶猖狂的大笑,烈火烧干了女孩的泪水,窒息感逐渐淹没。
「有上进心是好事,」维罗卡扯着尤里斯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会嫉妒也只是人之常情。」
「维罗卡」流出了一滴眼泪,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面孔,
「但你为什么就是不干人事呢?」
尤里斯察觉了维罗卡的关注点:「你是那个村子的遗孤!」
「嗬嗬……呵呵……」尤里斯的表情竟然兴奋起来,「就算没有我,你们村子一样要完蛋的!」
「哦?」旋转的水珠停在他的额头前。
「文森大人说过!嗬嗬……」尤里斯的眼角流出一滴泪,与恶意的表情混合到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冒险者也好、村子也好,都是开拓冬青平原的工具!」
「开拓好的土地,就是大人们的封地!」
「嗬嗬……」尤里斯通红着双眼发出诅咒,
「用完的工具,都得死!」
「感谢你的提醒,」维罗卡闭上眼,泪珠从脸颊滑过砸落在地上,「我会去核实的。」
一蓬血花飞溅到地上。
第19章
维罗卡和胡尔达刚好在冬季第一场雪那天回到了据点。
雪花很小,落在地上很快化掉。
出发时还苍翠的树木已经迅速地落了一半叶子。
往常能在路边看到的野兔野鼠等小型猎物不见踪影。
空气已经变冷,呼吸间可以看到白气。
赶路的最后几天,握着缰绳的手已经能感觉到关节刺痛。
回来的时间卡的刚好,留守的雷哲已经按照走前的安排,带领着村子里的人建立了新的过冬小屋。
为了节省材料和加快速度,相对简陋的一整排小木屋,在据点边缘排成一长溜,维罗卡一进据点大门就看见了。
「团长!」
「法师大人!」
「团长回来喽——法师大人回来啦!」
一个队友发出嘹亮的呼喊,传遍整个据点。
不一会儿猎鹰团员们都从各处钻出来到门口迎接。
几个团员将马匹牵走去修养,其他人簇拥着维罗卡和胡尔达走向最新建立的小木屋。
一路上副团长向胡尔达报告过冬准备。
据点的围墙已经加厚。
趁着建房子剩余的木材,还在各处围墙后进行了三角形的加固支撑。
儘管今年建新房子占去了一大半木材,但保暖用的木柴囤积不算少。毕竟人手也增加了,后来的原麦伦队员卖力的帮助收集了很多。
食物也堆满了仓库。从北方村子购买的麦子和白麵包要少一点,多数是硬邦邦的黑麵包,在冬天也不怕放坏。
一个副团长这几天正在带领着一半人处理兽皮、烘烤肉干,进展已经快到尾声。
由于维罗卡她们出行带走了大部分年轻力壮的马,导致运力有些不够,牲畜——主要是马匹——冬天用的草料还不太够,这几天正要带人再去收割囤积。
胡尔达带头走进了最大的一间新建木屋。
屋子坐北朝南,大门开在靠东的地方,旁边还有两间联通的耳房。
耳房里按照维罗卡走前留下的图纸,建了两个土炕,现在是团里孩子们和上了年纪的老人的住处。
副团长塔伯主要负责团内的后勤,他对土炕的设计讚不绝口:「既能节省柴火,又能做饭、还能保暖,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唯一的问题是,「一开始建的时候塌了好多次,」
塔伯表情讪讪,「我们自己做的泥砖承重力不够,一旦烧起火就容易干裂,然后坍塌。」
「怎么解决的?」维罗卡走进东面的耳房,这边是老年冒险者的住处,「没有人受伤吧?」
「一点擦伤,」一个坐在炕上的、有些年纪的冒险者笑着挥了挥手,「我就说是我们人太多了压的,他还不信,明明孩子们那边就没有塌嘛。」
塔伯无奈的摇摇头,不与他争辩。
一个小年轻抢先答道:「副团长连夜去北边请了个泥匠来,才烧出又宽又结实的泥砖。」
「其实主要是多建了几道烟道弯,顺便能支撑炕面。」
塔伯咳嗽了一声给自己弥补,「也没白请泥匠,他在南边建了个土窑,以后咱们可以自己烧陶罐了。」
胡尔达显然深知他的脾性:「说吧,请泥匠用了多少钱?」
「二百三十个铜币。」塔伯小声说。
跟着维罗卡她们去城里、没留在据点的几个队员倒吸一口冷气。
「冬天了,没几个人愿意冒险往南边来,只能开大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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