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的时候,小猫过来搭理他俩了,这小东西短短俩月长了挺大一块,从小黑变成了中黑,随便往哪一钻,还是找不着。
宋庭把猫搂在怀里,抬眼打量正在往泡麵桶里洒调料的那个男的。
这小衬衫是真他妈打扮人,段小函往那一站,小背挺得溜直,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宋庭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一口一口地直往肚子里咽唾沫,正考虑要不要装个醉,如法炮製地像上把一样跟人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啥的,突然听见安静拆调料包的男人小声骂了句「操」。
宋庭本来已经假装把眼睛闭上了,听他骂,又睁开。看到这人刷白刷白的小衬衫上溅了个通红通红的油点子。
宋庭心里可惜,看这衬衫版型,便宜不了。
段小函把调料包挤完,倒了热水,用叉子把盖子一插,随手扯了几张纸擦手。干完这一套,这人一边解扣子一边往卧室走,看样是想去换衣服。宋庭看人要转身,寻思着再不装就没机会了,没时间再想其他,他赶紧重新把眼睛闭上。
段小函路过沙发,看了宋庭一眼。没进屋,向他走过来了。
「哎,你这就睡了?」
宋庭感觉人已经站他跟前了,装作迷蒙地「嗯」一声,然后欲盖弥彰地解释:「喝酒了。」
「又喝多了?刚看你也挺正常的啊。」他扶着人的肩膀凑近闻了闻,然后撤开了,「酒味儿是不小。」
宋庭心虚地措辞,眼睛掀开一条缝去看,却看到眼前这人衬衫扣子已经全解开了,里面的肌肤和胸口那两点若隐若现,宋庭赶紧把眼睛闭严实了。
这人也没当回事,抓了把他的肩膀就走。
「还好这次没醉在外边儿,之前背你把我累够呛……」段小函声音比刚才小了,「困的话去屋里睡,洗澡吗?」
宋庭没回应,没一会儿,段小函换了身衣服出来了,然后去摇他的肩膀。
「困的话去屋里睡,」他重复,「你洗澡吗。」
半天,宋庭装够了,小声嘆了口气。
「洗,」他撑起身体,脑子乱转,「懒得动,你帮我洗行吗?」
「你小子……」段小函低声笑,「冲一下得了。」
「不行。」宋庭还记得自己喝多了是个什么出,有模有样地学,当场耍赖。
段小函说:「那帮你把浴缸放上水,你进去泡会儿,然后再一衝。」
宋庭本来也没想他答应,看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太刁难人,点点头,进浴室了。坐在浴缸里,宋庭脑中不可抑制地想起段小函手还折着时他帮忙给人洗澡的画面,当时的他还没这么多歪心思,就已经开始动不动想着朝人摸上一把了。
如今就坐在段小函也用过的浴缸,宋庭总有种跟人光着身子贴在一起的错觉。宋庭泡了一会儿,脸红心热,赶紧出去了。
刚从水里出来,热度急剧下降,宋庭冻得哆哆嗦嗦地找了两圈衣服,发现自己忘了带干净衣服进来。
宋庭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把已经塞进洗衣机的衣服原封不动地穿回身上。他「哐哐」地敲了两下门,喊段小函。
「段小函,」他说,「能帮我捎身衣服进来么。」
段小函很快过来了,手里那两件衣服是宋庭每回在他家留宿时穿的那身,快成他专属睡衣了。
宋庭接过衣服赶紧穿上。穿完上衣,他愣了一下。
没有内裤。
宋庭愣了一会儿,重新敲门把段小函喊过来。
他表情有点儿尴尬:「怎么没有内裤?」
以前他在这留宿过几回,都是临时起意,穿的全是段小函的。他记得段小函最开始还给他展示过自己衣柜里的一抽屉新内裤。
「没新的了。」段小函却说,眼神还露骨地往下挪,「全给你穿完了。」
宋庭被他看得一激灵,他想了想,实在不乐意穿自己已经脱下去的那条,犹豫着要不要求这人帮自己现出门买一条。
这人却好像根本没那个意思,哗啦一下,给出他俩选择。
「别穿了,」段小函顿了顿,「或者穿我的?」
「穿你的?」宋庭露出惊讶的表情。
说实话宋庭对这人最后那个提议想都没想过,不过听人这么说,他诡异且变态地心动了。
但他还没这么不要脸地坦然接受。
段小函看宋庭这表情,以为他是不乐意,开口逗他。
「都亲过了,还嫌弃我呢?」段小函想进屋给他找一个,「不是你往下吞我口水的时候了。」
他说得毫无芥蒂,宋庭却一下满脸通红。接吻和穿他内裤,他还真说不清到底哪件事要更亲密些。
随即,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喝多」的身份,机会难得,他不做点什么就浪费了。
他赶紧拽住人的手给人拉回来。
脸还有点儿烫,他儘量面无表情。
「没嫌弃你,」宋庭攥他手腕的手微不可见地一点点往他手心挪,「而且我还想亲嘴。」
段小函眼珠黑沉沉的,里面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你这什么毛病,喝点酒就到处逮着人亲。」
「嗯,能亲么?」
宋庭已经拉到了这人的手,他攥得心虚,手心直出汗。
段小函没回答,宋庭以酒为盾牌,倒也算理直气壮。他突然想起许敬那篇文章的第一条:「让他帮你吹头髮,在头髮湿漉漉的时候紧紧盯着他看,对他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