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第一次因缘际会的遇到顾简时,也莫名其妙的觉得很脸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顾简,你……也没事吧?」
冷独孤不再理会苏末,转而看向一旁的顾简,担忧地问:「你的伤刚好,要注意身体,遇到歹徒儘量不要衝动上去搏斗,如果真的危险棘手,你可以第一时间找我,身为你的朋友,我自是随叫随到。」
苏末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顾简脸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道:「我没事。」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苏末腹诽,让这个锯嘴葫芦多说一个字,可能比破获一桩惊天奇案还要难。
「欸,顾督察?你外套里居然穿着病号服……啊?原来你在住院?」络腮鬍子警察认出了顾简,没空理会冷独孤和祁靖东,和他的伙计两人连忙收起枪别在腰带上,随后迅速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喘着粗气:「sorry,顾sir,是属下眼拙,没有认出你来,没事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络腮鬍警察叫郑彭,平头警察叫邱豪,苏末匆匆扫了一眼他俩胸前的警员证,很快得知这两个警察的名字。」没事,你是重案组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简挑眉问道。「这附近的一家废弃玩具厂的仓库发生了火灾,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郑彭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稍显凌乱的衬衫领带,「附近的民众报警称这家医院里发生了枪击和斗殴,因为我们刚好就在附近,所以便接到了通知,让我们马上过来看看,这样才能及时制止惨祸发生。」
「但是火灾是事故,为何需要出动重案组的警力去现场勘查?」苏末不解地问。
邱豪抢在郑彭回答之前开口,「哦,是这样,有人匿名报案,这个仓库发生了火灾,烧死了一个人,但是库里的杂物几乎完好无损,也没有其他人员受伤……」
听到邱豪抢答,郑彭露出不快的神色,他斜乜了自己的下属一眼,邱豪立马乖顺地闭嘴了。
郑彭想了下,才斟酌着回復顾简:「那人语气笃定地说死者是被人为蓄意纵火死的,所以我们被上司派过来协助高sir进行犯罪现场调查。」
「一个废弃仓库里起火了,只有一个人被烧死,其他的东西没被烧,那么,现场还有其他人在场吗?」苏末问。
「没发现其他人的尸体,但是现场有四对形状不一的脚印……」郑彭一边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回道,语气里带了几分疑惑,几分愁苦。
「有意思,咱们走吧。」苏末内心一喜,扭头去看顾简,眉眼弯弯的,宛若月牙儿,笑道:「顾sir,我们也一起去案发现场瞧一瞧!」
所有人:「……」
郑彭在心里默默的流汗:苏顾问,麻烦你注意一点表情,你也太兴奋了,这可是命案耶!
「糟糕,那黑衣男呢?怎么不见了?」就在这时,邱豪突然道。他左右张望着,四处寻找祁靖东的身影。
苏末双手一摊,笑了起来:「当然早就脚底抹油溜了,难道还等着你们抓他吗?」
流光瞬息。
下午三点多,天气阴凉。
太阳慢慢地爬下山头,乌云悄悄地聚集在天空中,偶尔响起打雷声,风,呼呼地吹了起来,树梢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一片黄叶子轻轻落在苏末的肩膀上。
「起风了,打雷了……」苏末伸手取下肩膀上的榕树叶子,自言自语:「快要下雨了。昨晚才下了场大雨,现在也快下了,南方的天气真是湿冷黏糊。」
他看着眼前的这座废弃仓库,仓库大门上标註着:万高玩具厂升园区分仓。
生锈的大门,骯脏褪色的门匾,布满灰尘的台阶以及无人修理的草丛,因为昨晚下过雨的缘故,一滩积水在仓库的门前蜿蜒至门里,显而易见,这座仓库确实已经遭到废弃长达至少一年。
顾简已经随着郑彭和邱豪两人进入了仓库里面,正在进行犯罪现场调查,然而苏末却慢慢地在他们后面走着,他先是在仓库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四周的环境后才走了进去。
一具焦黑的尸体躺在仓库的正中央,脸朝下趴着,四肢大张,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怪物,模样恐怖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尸体已被完全烧焦变形,浑身肌肉组织坏死,幸运的是并未烧成炭,骨头还没散架,体内器官内臟还算完整……」顾盼从地面上起身,一边脱下白色手套,一边向顾简讲述死者的情况,「因此,死亡时间只能大致判断,不能确定。」
她想了想,续道:「在今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被烈火焚烧过度而亡,性别男,年龄不大清楚,要把尸体带回警署化验科进行物理解剖和化学鑑定之后,才能得出更多线索。」
顾简面色严肃的听着顾盼的分析,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苏末蹲下身子,麻利地摘下了眼镜抽出镜片上薄如蝉翼的一张透明薄膜,接着,他把眼镜架对半折起来后併拢,右手握着併拢起来的眼睛架子,然后把已经取出薄膜的镜片当成放大镜用,对准尸体各个部位以及周围的地板,仔仔细细地勘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重案组和化验科的侦查人员各司其职,每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郑彭正忙着绘製现场图,邱豪和另外一个年轻警察正在拍摄现场照片,顾盼与她的女助手正在进行痕迹提取,还有把相关证物放进物证袋里妥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