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刚才醒来后看到晏洛西的脸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他竟然可耻地想继续梦中的事。
晏洛西见他睡醒后神色不断变化,直到现在的自闭,不禁担忧,「要不你靠着我继续睡?」
贺斐川心中愧疚感更强烈了,是他不配得到西西的信任。
说什么可以像钱梓星一样和西西做兄弟,说什么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没想到他竟然对西西抱了那样不堪的心思,如果西西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贺斐川不敢承认,其实从他们第一次去公共澡堂就有了预兆,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直接的,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我去前面。」
贺斐川忽然起身,换到前面的位置,钱梓星一脸懵逼坐到晏洛西身边。
「他竟然让我来和你坐?!」
不止钱梓星震惊,晏洛西也纳闷不已,「难道洁癖的影响这么大吗?」
不就是被陌生人摸了一下肩膀,就觉得自己脏了?
这都过了两天了不仅没走出来,还更自闭了。
魏逐闻言回头,低声加入讨论:「别人我不知道,川哥的洁癖有时候是挺严重的。」
两个女生继续留在Y市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车上都是自己人,魏逐就放心地说了。
「叶木哲那件事还记得吧?酒店那间房本来是给川哥长期留的,就连我们进去都不能瞎碰,哪知道被叶木哲偷偷混进去了,还睡了川哥的床。」
魏逐说到一半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回头看见黄何一脸警告,「你还敢说这事,小心被川哥听见,你吃不了兜着走。」
「嘘,你小声点。」魏逐探头看向前面,见贺斐川带着耳机在睡觉,这才放心继续说。
「过程是怎样的我不清楚,不过那天川哥进去没有两分钟就出来了,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经理来了都差点给跪了。」魏逐啧啧两声,「然后叶木哲就被裹着被子抬了出来,我当时都吓了一跳,以为川哥把人打死了。」
黄何轻嗤:「傻子,他只是晕了。」
「我当然知道!重点是没穿衣服啊兄弟们!」魏逐激动,似乎亲眼看到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钱梓星托着下巴,「这不是和温泉那天很像吗?」
「对啊,不知道川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总是被同性恋纠缠。」魏逐嘆气的样子很像是幸灾乐祸,「川哥气得把酒店上下都大清洗一遍,那间房之后没再去过了,一提起那个名字就会脸黑得不行。」
要不是自家的酒店,说不定贺斐川还会让人给拆了泄愤。
晏洛西听完后点头,那贺斐川这两天的反应还算正常。
钱梓星提出疑惑:「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他总是被男人看上吗?」
晏洛西心虚,还不是因为贺斐川太帅了。
没等他们再说什么,车停了下来,钱梓星看了眼外面,「我到家了,先走了。」
「下次再约。」魏逐挥挥手。
黄何朝他点了点头。
A市的气温比较高,晏洛西将贺斐川的外套留下,不过本来带出去一个背包,回来变成了两个,还塞得满当当的,除了特产还有贺斐川给他买的衣服和小玩意。
晏洛西下车的时候,贺斐川已经醒了,正摘下耳机,蓝牙连接不稳定,晏洛西经过的时候恰好手机外放了一小段。
晏洛西疑惑地看过去。
大悲咒?
原来贺斐川一路上都在听这个?
贺斐川快速收起手机,提起背包率先下车,「走吧,送你进去。」
「不用了,你和他们回去吧。」
黄何朝他摆手,「没事,我们不着急。」
魏逐附和:「是啊,要不是没带礼物,我还想上你家玩玩呢,就让川哥帮你提包吧。」
这句话同时点醒了贺斐川,第一次上西西家怎么可以不带礼物。
然后他送到小区楼下,按着电梯让晏洛西进去,「要接电话,要回信息。」
晏洛西赧然,「知道了,你回去吧。」
没想到,这次失联的是贺斐川。
除了除夕和春节那天发来的祝福,其余时间都是间隔两三天才问候一句,让晏洛西有种在象征性打卡的感觉。
他猜测,不是自闭没走出来,就是春节太忙了,晏洛西是后者,作为家中独子天天被拉去走亲戚串门,每个人见到他都是「咱们家出了个A大学子,给祖上添光了啊,你爸妈都高兴疯了。」
晏洛西微微一笑,确实高兴疯了,不仅抛下儿子去旅游,回来后还把门锁给换了,他就像是充话费送的儿子,必要的时候才拉出来遛一遛。
「干嘛一个人蹲在这儿?叔和婶刚才还在找你呢。」
晏洛西手里握着树枝拨了拨土,见到来人随口应道:「昂,还没到点吃饭。」
晏艷刚从公司回来,加班带来的不爽在看晏洛西之后忍不住笑了,大家都在讨论的高材生竟然蹲在地上数蚂蚁。
晏洛西无语,侧了侧身让她看,「这是红薯,过几个月来就能吃了。」
晏艷也顺势蹲下,瞅了几眼笑道:「什么红薯,这明明是萝卜。」
「……」
晏洛西状若无事地扔下树枝,拍了拍手,「我好像听到喊吃饭了。」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五谷不分嘛,害羞啥。」晏艷一语戳破他的掩饰,拉着他到一旁坐下,甩开高跟鞋,「对了,你在那边公寓住得还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