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与抛洒媚眼,让孔玉明直吞口水,「你们…」
卫曦看着红牡丹,「牡丹小姐就没有其他客人要陪么?」
「当然有,」红牡丹直言道,「可那客人,哪有您重要呢。」
这话让一旁的小厮不满了,「牡丹小姐,我家主人可是等了很久。」
看出小厮是林府下人的孔玉明连忙扯了扯卫曦的衣袖,小声提醒道:「曦姐,红牡丹的客人是林二小姐。」
「曦…」红牡丹喃喃着,「好名字为何要藏着?」
卫曦有些烦,「我没有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吧?」
红牡丹径直走上前,卫曦坐在沙发上,见状便想逃离,但还是慢了一步。
红牡丹俯下身,卫曦连忙护着自己道:「你想做什么?」
哪知红牡丹却捂嘴一笑,「耳朵这么红,是怕姐姐吃了你不成?」
红牡丹伸手将她压在太师椅上,二人的动作十分暧昧,屋内的空气也好似凝固,孔玉明又傻愣着不知所措,这才让卫曦的耳根变得滚热。
就当卫曦以为红牡丹要做什么时,她只是伸出手,就像在洗手间卫曦朝她伸手一样。
「小小年纪就偷东西,可是不好的哟。」红牡丹提醒道。
原来她是来索要耳坠的,卫曦从口袋里拿出那隻精緻的珍珠耳坠,「两清了。」
但红牡丹却没有着急拿回,而是起身笑道:「你还真是乖啊。」
卫曦不解,红牡丹又道:「得了,客人还在等姐姐呢,这宝贝就送你吧,这可是姐姐的心爱之物,东阁大学士卫大人送的哟。」
「我不要。」卫曦拒绝道,「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红牡丹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是记恨自己偷拿了她的东西。
「脾气还挺大。」红牡丹道,但依旧没有收回耳坠,转身走出门,「既然收了姐姐的礼,那么话,也要好好听话哦,丰庆酒楼这种风俗之地,不适合学生久留。」
红牡丹留下话便跟着林府的下人离开了,孔玉明便吃惊道:「曦姐,你…」
孔玉明不理解,为何红牡丹会纠缠一个读书人,明明卫曦没有任何来头,而像红牡丹这样的当红人物,又怎么会愿意搭理学生,且像今日这般主动。
「东阁大学士,果然…」孔玉明又道,同时也有些惊讶,「东阁大学生卫东权可是大将军的原配丈夫。」
耳坠又回到了卫曦的手中,她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
长廊的尽头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房里飘出了一股大烟的味道。
绣花鞋踩踏着地板,竟是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紧接着便是关门声。
太师椅上,林二小姐将手垂在扶手侧,指缝里还夹着市舶司进贡的烟,翘起的双腿则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都是半躺着的,显得十分慵懒与散漫。
红牡丹连忙走上前赔罪,「让二小姐久等了,牡丹自罚一杯。」
茶几上有一瓶葡萄酒,红牡丹作势就要去倒酒自罚,却被林二小姐一把拦住。
她鬆开红牡丹的手,笑眯眯道:「美人能来,林俊不胜欢喜,又岂能让美人饮酒自罚呢。」
红牡丹也并没有像其他年轻女性一样对于这番举动感到生涩,而是顺势坐到了林二小姐的身侧,丝毫不避讳。
「二小姐不远千里赶到金海来探望…」
「…」
「林俊久闻牡丹小姐之名,今日特想宴请小姐到林俊的别院畅谈,不知可否?」
就在红牡丹入内不久,二人正谈着话时,酒楼的顶层却轰的一声震动了起来,桌上的葡萄酒被震翻在地,紧接着四周的警报响起。
「细作,细作!」
爆炸声是从议会厅传来的,此刻朝廷下派的高官正与商界巨头们在商谈合作。
轰隆!轰隆!轰隆!
然而爆炸却不止一次,林二小姐的房间受到波及,房梁倒塌,挡住了去路。
红牡丹也在这番惊险中受了腿伤,但是林二小姐并未弃她而去,林府的下人被砸死了两个,她扔掉手中的烟大骂了一声,「他娘的!」
「城防营这群废物。」随后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受伤的红牡丹,于是蹲下将其拦腰抱起,「牡丹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安全出去的。」
红牡丹看着男装打扮的林二小姐,个子不高,五官清秀,不仅不轻浮,也与一般纨绔不同,好像与传闻说的不太一样。
舞厅的另外一处雅间,卫曦在听到爆炸声响后突然像顿悟一般拉着孔玉明往外跑。
同为生员,可是孔玉明作为一个男子,却跑不过卫曦,爆炸带来的衝击力,使得楼梯断裂,倒塌的墙堆积在廊道里将出路阻挡,但都卫曦轻易的翻了过去。
孔玉明是见过卫曦的身手的,他气喘吁吁的叉着腰,「知道你身手好,没有想到爬墙也这么厉害…」
孔玉明躲着掉落的建筑,才从死神眼前躲开,便见卫曦从自己眼前翻出破损的栏杆从二楼纵身跳下,「曦…」
随后接着倒塌的柱子安稳着陆,他咽了一口水,儘管卫曦在楼下招呼,「楼上要塌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快跳!」
可是孔玉明看着好几丈的距离,这可是酒楼专供看戏的二楼,高得有些吓人,还是有些犹豫,「这…我…」
但随着一声巨大的爆响,孔玉明收起了害怕,「摔就摔吧,总比被炸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