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热心的招待了卫曦,奉上一杯好茶,萧念慈拉着她到中堂坐下,「请等一下,我去叫父亲出来。」
没过多久,船王萧敬忠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衫从偏厅进入中堂。
卫曦下意识的起身,萧敬忠微笑走上前亲切的问候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皮肉之苦,没什么大碍。」卫曦回道。
「坐。」萧敬忠客气的说道。
几人坐下,他又感谢道:「多谢你救了小女,老夫福薄,与夫人只此一女,若不是你的出手,以昨夜火·药的威力,恐后果难计。」
纵使船王与他的女儿都这样说,但卫曦还是没能回忆起,她也只能顺水推舟,「举手之劳,您又何必如此客气。」
「我听小慈说,你还是学堂的生员?」萧敬忠又问道。
卫曦点头,「松江学堂的学生。」忽然脸色难堪了起来,摸头道:「昨夜偷跑出去的,学堂还不知道呢。」
因为卫曦与孔玉明的失踪,使得松江学堂紧张戒备了起来,同时还派出了一队士兵出来搜寻。
孔家得知儿子失踪也是着急的派出了人马寻找。
萧敬忠知道她所忧,便大笑道:「你放心,学堂当初建校之时,老夫也出了一份力,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老夫可以与学堂的祭酒大人修书一封,你就不必担忧了。」
正愁没法跟祭酒与老师交代,这下有了船王的出面,卫曦总算是放了心。
「老夫还听闻,你姓卫?」萧敬忠继续问着话,「卫姓在宁国可是大姓啊。」又一边喃喃着道,「盛国的君主也是卫氏。」
「是。」卫曦点头,「但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那个卫姓,更不是盛国的。」
萧敬忠听后若有所思,转而一笑,「圣祖皇帝福泽天下,扬我族之威,子孙延绵,而今分支众多,也并不是广安那一支就是正统,不过是时势造英雄,恰逢机缘罢了。」
「氏族子孙多可不见得是好事。」卫曦低头一笑。
盛国与宁国广安的两支卫氏速来不和,广安一支成为了宁国朝廷的支持者,盛国则是以復国之名,想重新建立卫宋。
「爸爸平常最喜欢研究的,就是卫宋那一朝的历史了,尤其是圣祖皇帝的事迹。」萧念慈从旁说道,「我们家也是皇舅萧氏呢,虽然只是旁系。」
「王朝虽衰落,但氏族却延绵千年,卫萧曹三氏经久不衰,可见人们心中的敬仰。」卫曦接着说道,「否则那安北的几个大都督又为何只偷盗衰落腐朽的庆朝东陵呢。」
「萧曹世代为卫臣,敢盗卫皇陵者,这两族岂能与之罢休呢。」萧敬忠说道。
「哦?」卫曦不以为然,「如今世家占据秦淮以南,在广安之地或许威望足以震慑,然现在朝廷对北方彻底失控,才使得他们起义成功,那卫宋十七陵恰就在分割线上,若真有贼子偷盗,世家就算再强,也敢与手持火.器的军队对拼?」
「若盛国真为卫氏子弟,真心要復国,岂会容忍贼人偷盗自家祖坟,可我却听闻十七陵就在两国边界,他们却不敢派人镇守。」卫曦又道。
萧敬忠听后眯眼一笑,「不能小看君王之威,也不能低估人臣之忠啊。」
卫曦没有与船王再继续争辩下去,「或许只有临了才能证实。」
「万论不如一见啊。」随后萧敬忠命人抬出一个箱子,他将其打开,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船王萧敬忠不想欠人人情,以免日后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便拿出当今世人所渴求而他又最不缺的东西当做谢礼又或者是补偿。
他想要撇清关係,但卫曦也并不想与船王一家扯上什么关係。
对于这些金银财宝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觉得船王这样做无疑是在羞辱她,「我不是因为金钱而出手救令爱的,我…」
卫曦说不出原因来,被救者与目击者口述一致,只能说明萧念慈确实为她所救,「您能替我向校长说明原因,已是最好的谢礼了。」
「不不不,」船王萧敬忠道,「你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老夫了,况且在稷下学宫读书是很需要钱的。」
看着架势,船王似乎想要强塞,拿了钱财就像是替人办事,才能真正两清,「萧船王是觉得金钱可以万能么?」
萧敬忠没有否认,「至少不可或缺。」
「作为学生,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记在心里,日后当作人情向你讨要利处。」随后起身向萧敬忠鞠躬。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老丈人会是个啥样的人
第7章 前世
船王萧敬忠从她身上看到了满身的傲骨,卫曦并没有给她们过多的解释,鞠躬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萧府。
「爸爸…」萧念慈转头看向父亲,一时间陷入两难。
得到父亲的点头允许后便追了上去,孔玉明出身大家族,因此在金寿堂疗伤不久便被族人接走了,而卫曦除了学堂,似乎再没有人关心她,萧念慈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是自己的恩人,「你的伤还没有好。」
面对身后的追赶,卫曦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点皮肉伤而已。」
见人执意要走,萧念慈也不好强留,「父亲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替我感谢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