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慢慢没了怒火,她皱起眉头道:「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永兴陵里这么凶险,她就一个人去了吗?」
「宁盛二国对峙,人多眼杂。」李娴解释道,「萧将军不想声张。」
「要盗陵就让他们盗好了,反正又不在盛国境内,萧瑾干嘛冒这么大的风险啊。」先前的怒火,只是女帝在担忧萧瑾而已。
「陛下还说不担心萧将军?」李娴又笑了笑。
女帝一下脸红了起来,扭过身子道:「哎呀,朕是怕万一萧瑾要出了什么事,谁来辅佐朕呢?」
「萧将军在临行前,已经託付了其他三位将军,若真有万一,她们都可以代替…」
「我呸!」女帝打断了帝师的话,旋即站起叉腰道:「她以为她是谁啊,母皇的託孤大臣就可以随意替朕安排一切了吗?」
「陛下。」李娴唤道。
「朕不管,」女帝道,「先生帮朕去信萧瑾,朕不要旁的人辅佐,就要她萧瑾,朕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
李娴遂躬身,「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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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县——
因为一朵金色海棠,使得各地能人纷纷躁动,一时之间,巩县聚满了来自宁国各个地方的人,其中还包括偷潜入境的盛国摸金者。
永兴陵的诱惑为摸金界最大,是多少摸金者梦寐以求,然都因为凶险而作罢,如今有金海棠为先,许多人都大着胆子慕名而来。
广安至河南府的必经官道上,一名艷丽的女子将一架马车拦住了。
马车身侧还跟随着数十名骑马的侍卫,「何人如此大胆,敢拦安国公世子车架?」
侍卫拔刀相向,目光凶恶。
只见女子拿出一块金牌,丝毫没有慌张,不紧不慢道:「京城来的人,都是这么凶的么?」
侍卫长见金牌,眼色大惊,「你是何人,怎有世子金牌?」
「奴家是何人,大人把金牌拿给车内的世子问问不就知道了么。」女子回道。
侍卫长将信将疑的接过金牌,确实是出自礼部所造的世子腰符,于是调头骑马到车架旁,「世子。」
正在车内小酣的林俊被左右吵醒,「什么事?」
「有个女子拦驾。」于是将金牌递进车内。
「让她到车厢内来。」片刻后车内传出林俊的吩咐。
「是。」
见女子容貌,侍卫长便猜得了女子与林俊的关係,于是一改先前的严肃,「世子请您入内。」
女子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就由人搀扶进了马车。
「二爷。」
林俊坐在车内,疑惑的看着红牡丹,「四娘是怎么知道林俊会在此出现的。」
「永兴陵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廷这样重视,肯定不会只派一个护陵使,二爷是监国的义女,也是监国最信任的人,奴家便想,监国是否会派二爷一同前去,便在这必经之地等了两日。」红牡丹回道。
林俊有些惊讶,于是刮着她的鼻樑笑眯眯说道:「你这样聪慧,二爷怎么降服得住。」
「二爷身上,还需用降服二字?」
「你呀,监国身侧善于揣摩的言官都没你这么会说话。」林俊笑道,「怎么,你对这永兴陵,也有兴趣?」
「这不到处都在传嘛,好奇心谁都有,既然有人要开陵,奴家自然也想瞧瞧这千古一帝,可奴家一个人又岂敢入内。」红牡丹回道。
林俊随后认真道:「永兴陵的传说,所言非虚,当初魏王之所以上奏加固,便是为了防止有人盗陵,这次我带来了监国的控鹤,还有几位摸金高手,但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里面的凶险,你明白吗?」
红牡丹点头,「奴家相信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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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县的客栈一夜爆满,盗陵一事传开后,前来围观的人数不胜数,鱼龙混杂,心里却打着同样的算盘。
——来福客栈——
银色面具抵在临街的窗前,露出半隻眼睛向下观看,街道上挤满了人,分别来自于官府、商界、文坛。
「閒人避让!」
忽然有锣鼓声从街道一头传来,是知县出行的仪仗在驱赶拦路的百姓。
但知县似乎并没有坐轿,而是骑着一匹棕色的马,毕恭毕敬的与身侧的护陵使介绍着巩县的皇陵。
「永兴陵距今实在太过久远了,以往还有人来祭拜,而今…四周无人打理,山中林木丛生,只有一条小路通往,但最近天象异常,夜间雷鸣,永兴陵附近诡异的很,常有护陵军在夜间巡逻时失踪,山中有惨叫声传出,无人敢接近。」
章直对知县的提醒不以为然,「心中无鬼神,自然不惧虚无,为防止永兴陵遭贼人之手,即刻带本使前去,另外备好供五百人三日的干粮。」
「章将军这么着急么?」知县大惊。
「汝有顾虑?」章直冷看了一眼知县。
「下官不敢,」知县连忙低头,「这就命人去筹备干粮。」
与客栈临街相对的茶楼,一个刺眼的折光闪过,银色面具抬头,便看见客栈相对的茶楼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随后挪开身子将窗门紧闭转身离开了客栈。
茶楼里是一个红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杯烈酒,见面具人逃离并没有前去追赶,而是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缓缓坐下,眼里透着杀伐的果断,在细细思考什么,「金海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