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错一步,另外一子就会受到弩.箭的攻击,石像里面暗藏着带有机关的强.弩。
黑子刚错步,机关就被触动,一支锋利且极快的非箭朝白子射去。
金海棠挥刀斩成两半,但箭矢还是擦伤到了萧念慈的腿。
下赏被划烂了一个口子,除了渗出的血迹,还隐约可见里面雪白的肌肤。
萧念慈吃了痛,可看见金海棠盯着自己腿看的眼神时,连忙遮住骂道:「登徒子,往哪儿看呢。」
金海棠楞住,只觉得心中忽然咯登了一下,但并未引起波动,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并无它意,被误解后并没有开口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你不是会下棋吗?」萧念慈发出了质疑,「这都下错多少次了。」
金海棠皱起眉头,几步下来,他明显可以感知得到古人的下法与今人不同,「难道真要揣摩帝后的棋招吗?」
「这怎么可能。」萧念慈道,「这都过去一千年了,谁知道帝后下棋是怎么样的。」
「性情。」金海棠说道,「内心性情可以决定下棋的方式,是柔和还是杀伐,都可以判定。」
「你不是最懂帝后二人吗?」金海棠问道。
「我只是多看了些书罢了,哪儿这么多呀,我又不是古人。」萧念慈冷冷回道。
「那就难办了。」金海棠道,「我可以离开这棋盘并不受到箭伤,而你?」
「你…」萧念慈指着金海棠,想跺脚泄愤,可又怕触动机关,「不可理喻。」
但她实在气不过金海棠得势的样子,就像把自己当做玩物随意对待,「你这个…」
她还没下重手,只是拳头轻轻碰到了锁骨下方一点点,金海棠却突发异样的倒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都跪在了棋盘上。
因为黑子的举动导致错了棋步,一支利箭朝萧念慈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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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进屋内,婢女将窗户放下,点亮一盏烛灯,烛光照耀着屋舍,捲入的风吹动着樑柱旁的纱帘。
与门口相连的长廊,悬挂的宫灯摇曳,与院子接轨的长廊外端,梁下挂着一排排竹帘,竹帘下的平安扣与穗子也随风摇摆。
有穿戴宦官服饰的内侍站在长廊下将被风吹灭的宫灯挑下。
只见他们不约而同的退到一边目视脚下,弓腰叉手,「六大王。」
原来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从这儿经过,弱冠年华,正是青春之时,少年意气风发。
她迈着阔步,瞥见窗内榻上摆起了棋盘,便提乌靴踏入房中,撩起绯色的袍子往榻上侧座。
两眼笑眯眯道:「今日棋局胜负,有何赏罚?」
窗外有虫鸣,吹进来的风也十分燥热,识趣的婢女拿出凉扇在棋局一旁轻轻扇动。
「今日棋局,输了的人要听胜者之话。」对座的女子温柔回道。
「哦?」这样的赏罚显然勾起了她的兴趣,「那姐姐,可要小心了。」
「妾身知道,六郎的棋艺一向精湛,又岂敢鬆懈呢。」女子道。
随着水漏中的标尺慢慢浮上,夜色也渐渐变得深了,黑与白二子一个接一个下满棋盘。
「姐姐的棋下得好生温柔,原来多日不曾对弈,是研究克制我的杀招去了。」她笑道。
「六郎的棋杀伐果断,可见六郎之柔,只见于外。」女子一边下棋一边说道。
她便俯身下棋盘,二人稍稍靠拢了些,「姐姐看似凌厉,实则内心柔和,其实姐姐才是真正温柔之人。」
女子夹起一颗白子,「大王,小心。」
一攻一守,黑子来势汹汹,有万乘之势,白子则要柔和的多,虽柔和,却极克其杀招。
最后白子落定,那还在手上的黑子却被丢回了棋盒之中,持黑子的人笑了笑,「我输了,愿赌服输,本王愿听王妃差遣。」
见她如此笑意,自知二人棋力深浅的女子便言道:「大王莫不是故意输给妾身的,好讨个便宜。」随后挥手遣退了左右侍奉的婢女。
「这如何是讨便宜呢?」她下榻来到女子身侧,俯身弯腰贴于耳侧小声道:「能输在姐姐手里,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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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
章直带着人马独自走了一道门,剩下的,林俊自然跟随着摸金者。
「世子,红老闆不见了。」手下追上林俊提醒道。
「什么?」林俊回头,才发现一直跟随的人不见了踪影。
七扇门内通道狭窄,且里面还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小道,机关重重,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这里面的地形太过复杂,红老闆兴许是跟丢了。」摸金者道,「二爷不必担忧,红老闆聪慧过人,对永兴陵的认知也不亚于小人。」
林俊皱着眉头,朝后面的士卒大骂道:「让你们保护四娘,人都能跟丢?」
「世子,实在是通道内太过黑暗了,只有前面带路的才有火把照明,这才…」手下低头解释道。
由于过道狭窄且长,跟在后头的,无不是摸黑前进,红牡丹也是在此时不见了踪影。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这让林俊很是恼火,因为永兴陵内太过复杂,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派人去找,四娘要有什么,提头来见。」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