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历练,加上二十多年的生死搏斗,让她的意志、心性、成府都远超常人。
那如拳头般大的帝王心,加上这一世的淬炼,已强大到坚不可摧,卫曦骑马进入阵内,目光坚定,冷视着众人。
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仁慈,而是一种独有的气质,目之所及,人皆凋零,无不黯然失色。
这些身经百战的三军将士竟觉得有一丝压迫感传来,压迫伴随着恐惧,似比他们的前统帅章厚禄还要可怕。
「王者之气。」
几名列阵中的千户看着马背上的身影,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听说这位新总兵还不到三十岁,没有上过一次战场。」有人
「不可能。」千户一口否定,「这样的气势,绝不可能。」
「面对万人的军阵,还能如此镇定不破,而且她第一次阅兵,眼里充斥的,竟不是收拢之心。」
「才刚赴任,作为武将,阅兵不是为了收拢士卒的心那是为了什么?」
「压迫、征服。」千户道,「是霸道。」
众人大大惊,纷纷看着阵列中间骑着马从容走过的身影,忽觉背后一丝凉寒。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杀戮,而且有着十分的自信,气势不弱于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
「怎么可能。」军中有人质疑道。
「这样的威压,竟比大魔王萧瑾还要可怕,大魔王萧瑾只是杀人,而她…」
「是诛心。」
骑在马背上的卫曦,并没有想要用诚心来让士卒效死的打算。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在同样的场合之中,眼中只有绝对的服从。
「我想…」
卫曦刚开口,三军将士便凝了神,汗水从下颚滴至靴上。
「吾的身份,众将士已经悉知。」
「你们是宁国的睿士,今后亦是吾的麾下。」卫曦骑着马穿梭于列阵之中,声音十分洪亮,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军中,就要有军中的规矩,今日无战争,不代表明日无战争,即便明日无战争,也不可能永存太平,汝等需居安思危,战与不战,皆无区别。」
「令行禁止。」
「言出法随。」
「军令既出,不得违背。」
「违者斩之,不论官职,不论功勋。」
「国东乃宁国东海之屏障,军中不需要怯懦、畏死者,吾一向赏罚分明,凡麾下士,皆按军功晋升官职。」
「日后,吾会向天子请旨,军功以爵赏之,福泽子孙后代。」
自卫宋消亡后,军功爵制便也随着被废除,此后每一朝的君王,只会授予皇室以及功勋卓着的老臣爵禄,文臣重新崛起,武将地位一落千丈。
章厚禄站在阵前一脸震惊的看着卫曦,旁侧两个下属也是不可思议,质疑的问道:「她真的只是一个总兵么,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
章厚禄半眯着眼睛远远看道:「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是没有在朝堂上出现过一次,我麾下这些人差不多都是与死神打过交道的,气势与魄力远不是一些新兵能比,可她,却丝毫不畏惧,反而有凌驾于三军之上的气势,不止是士,还有将,这样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左右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三军皆严肃以待,「她…就像天子亲临,御百万雄师。」
「不对…」章厚禄摇头,「就是先帝,亲征前也没有这种气势,这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积累,一点一点沉淀,我不相信她不曾经历过战争。」
章厚禄逐渐收回了不甘之心,「我终于明白监国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他握着腰间的佩剑,目光聚拢于一处,「不过有些东西,光靠表面也是没用的,只有实战,才能见分晓。」
卫曦骑着马最后在军阵中央驻足,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深邃,「在战场之上,死亡并不可惧,人最大的敌人,只能是自己,只有克服恐惧,驾驭自己,你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吾希望,在今后的战场上,不管是新人还是老将,你们都要记住吾的话,帝国将以你们为荣。」
三万将士纷纷振臂高呼,「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大人,这位新都督…」左右皆被山呼震惊,随在章厚禄身侧紧张道,「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本事,区区几句话?」
「监国治下,敢无视朝廷,又是卫姓,如果不是监国的女儿,还能是谁呢?」章厚禄眯起双眼道。
「她真是监国的女儿吗?」左右震惊道,「可是监国的女儿从来没有露面过,也几乎不被人知道。」
章厚禄摇头,因为他只是猜测,但心中隐隐约约又有了几分确认,「监国大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只有这一个说法,可以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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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海——
在华亭之西的金海,巡检司巡检孔玉明第一天赴任便开始着手了侦查。
金海的城防变得更加严格,就在这第一天黄昏时分,巡检司竟翻出了几桩案件。
——曹宅——
二十名巡检司士卒手持火铳闯入了一家开设钱庄的曹姓宅院。
「冤枉,冤枉。」
曹家家主被反绑着手带出,叫冤道:「巡检司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