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玉明点头,「一会儿我便回去劝说父亲,父亲将产业分置在华亭,孔家一定在华亭第一个带头捐粮。」
「商贾捐粮多少都要记录在册,」萧念慈道,「态度蛮横,不肯捐者,若查实库中有屯粮,便采取强制措施,金海是一个通商的口岸,倘若他们不肯,便将关税上调三成。」
「这个好。」孔玉明道,「这样一来就不怕那些商人不捐粮了,还是嫂子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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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道——
萧齐秘密绕道渡过黄河,率军进入河北道,儘管州府官员拚死守城,但仍然抵挡不住叛军的攻势。
萧齐率军进至齐州,想夺取国东之地,以富饶的国东作为起事的大本营。
两浙路总兵卫曦率国东十万人马迎击,叛军因连续作战,消耗极大,与国东兵马交战时不敌,退守黄河。
卫曦率军驻扎于齐州,恐敌军炸毁黄河堤坝,又下令连夜渡过黄河,夺回沧州与德州,博州与棣州也相继归降。
国东十万兵马,装备精良,来势汹汹,在炮.火猛烈的进攻下,萧齐被打得措手不及,率余下残军仓皇而逃,黄河流域诸州尽数收復。
在收復沧州后,港口的航线便得到了恢復,后方粮草的运送有了保障,卫曦下令驻扎于沧州。
盛国与萧齐的想法一样,都想攻占富庶的国东,将宁国的粮仓占为己有,如今宁国各地战事不断,国东成为了最后的保障的,一旦国东丢失,局势将彻底逆转。
盛国派遣细作潜入宁国,对其兵力与将领了如指掌,然这次镇守国东的人,却从未出现在宁国朝堂的名册中。
对于这位横空出世的征北元帅,他们没有一点内幕可知,仅有一点,便是当局之女。
因这一层身份,才让她掌握整个国东,这是盛国唯一知道的消息,也是从红牡丹手中获悉。
也因如此,让率军南下的萧瑾有些轻敌,她有着多年领兵的经验,历经大小战争百余,手中鲜血无数,从未败过。
萧齐因兵力与装备无法守城而落败,北逃后,军队便被萧瑾收编。
萧齐因上了年纪,反应大不如年轻时,逃亡时被炸伤了一隻胳膊。
作为盟军,又收编了他的人马,萧瑾便亲自到萧齐营帐探望。
「轻点轻点!」萧齐躺在榻上对军医说道。
「大将军到。」
萧齐连忙起身,萧瑾入内扶住,「老将军不必起身。」
萧齐坐在榻上,长嘆了一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
萧瑾将几瓶上好的伤药放下,「这是瑾出征前陛下赏赐的药,对外伤效果极佳。」
「盛国天子爱惜自己的将领,」萧齐嘆了一口气,「这一点,宁国是大大的不如啊。」
「老将军如今已经归盛,不必再受宁廷的羞辱,盛国朝廷必不会亏待老将军。」萧瑾道。
「大将军可要提防宁国的这个征北元帅。」萧齐提醒道。
「我知道的。」萧瑾道,「老将军兵力有限,而宁国占据江南,粮草充足,兵力强盛,所以您才在她那儿吃了亏。」
萧齐却摇头,「宁国厉害的不止是火.器,还有这个姓卫的元帅,老朽此前从未见过,只知道她尚不满三十岁,这般年轻就领重兵,她与宁廷当局应有某种联,此人出兵毫无章法,却能次次直击要害,老朽…差一点就被生擒了。」
萧瑾听后微微皱眉,「瑾也未曾在战场上听说过此人。」
「总之,大将军要小心。」萧齐道,「若要交战,还是要先打探打探虚实才好。」
「瑾记住了。」萧瑾随后转身,「不管是什么人,都无法阻挡萧家军南下。」
「宁廷腐朽,皇室大权旁落,亡国是迟早之事。」萧齐道。
「忠臣择主而事,既然老将军选择了盛国,那么盛国必不会负老将军。」萧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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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
卫曦抵达沧州后,便屯兵于沧州城,重新安排官员驻守,修缮城中倒塌的房屋与防御工程。
「大帅,这是从沧州知州府里找到的地图,可惜南边缺了一块。」指挥使从残破的知州府衙里找到了一块沾满血渍的地图。
「只要西北不残缺就够了。」卫曦道。
「大人是要征北,不会一直停留在沧州,要这地图何用?」指挥使不解道。
「沧州临海,于国东而言至关重要,这块地方不能再被夺取。」卫曦道,「我能留下的兵马有限,便只能利用地形。」
「怪不得盛国的援军不从其他地方南下,非围着沧州不放。」指挥使看着地图,「若叛军再度攻下沧州,训练水师沿海南下,那国东沿海一代可就危险了…」
「国东是一块上等肉啊。」卫曦负手,「都想争夺。」
「大帅!」
「启禀大帅。」士兵入帐,「盛国士卒在沧州城下叫骂。」
「盛国士卒?」卫曦疑道。
「盛国的军队并没有到,城下叫骂的只有一个人。」士卒道。
卫曦遂带着亲卫登上城楼,旋即便看到城楼下有个骑马的女将。
「金海都督卫曦出来。」女将骑在马背上,手持一桿长.枪。
卫曦站在城楼上,一眼就看出来了马背上的萧瑾,随后便抬头看向远处,林中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