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整个晚上靳思阙都在发呆,实在睡不着,她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下学期的课本。
下雨了,雨滴捶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像极了五岁那年,风吹着绿草坪发出的沙沙声,靳思阙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喃喃道:「我回带你走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会回来带你走的……」杜梦真笑着朝小靳思阙说,继而转身,奔向了她的父母。
那天,风吹走了一切。
杜梦真要回来了?
靳思阙抿唇,摘下墙上粘着的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她犹豫良久,仍然没将电话拨出去。
凌晨两点,靳思阙趴在桌子上,像个小孩般睡着了。
深夜三点,吕妐婇戴着耳机,在建身房大汗淋漓地跑步。
052:「你的腿不要了?」
「闭嘴。」吕妐婇道,继而调高速度,竭力维持着平衡奔跑,
翌日。
一整天,LE资本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一天,傍晚时,确定下季度的投资方向,及至晚上十点,财务部还在就投资预算问题加班。
吕妐婇当仁不让,总裁办公司的灯点了彻夜。
陆白玫顶着黑眼圈,到茶水间冲咖啡,与和自己同样睡眼朦胧的高管们彼此交换眼神,心想阿婇最近大概感情不顺。
加班虽苦,但效果显着,七月,LE成功中标一个政府牵头的国际项目,与预算相差无几。
吕妐婇做主,全公司放假三天,并让行政安排举行庆功宴。
总助敲响办公室门。
吕妐婇:「进。」
「boss,她们说想把假期改成团建。」总助讪讪一笑。金融民工哪有什么休息时间,即便是休息,仍要守着电脑,不如改成团建,刷公司的帐单吃喝来得痛快。
吕妐婇:「可以。」
「庆功宴……」总助犹豫道。
吕妐婇抬头:「怎么?」
「陆总说,boss已经大半个月没回家了,不如这次的庆功宴就去您的家里办……」总助话没说完,已然打了个寒战,「我我我……当然已经拒绝了!」
吕妐婇沉默不语,望向总助。
总助:「我这就去重新安排订酒店的事……」
「可以。」吕妐婇冷漠道,将手中文件签好,递到总助手中。
总助:「啊?」
七月,日头更甚了,靳思阙回到景湾,郭姨正在指挥人将一朵朵捧花似的遮阳伞竖起来。。
「怎么了?」靳思阙问,并把书包交给佣人前去帮忙,「郭姨?」
郭姨看到靳思阙,立刻啊了声,「思阙回来了 ,是小婇,要在家里举办一个聚会,嗯,正在布置……」
结婚一年半近两年,吕妐婇从未将生活以外的事情带回景湾,靳思阙有些意外,问:「要做什么?」
郭姨笑道:「一个庆功宴。」
靳思阙眨动双眼,犹豫道:「那我……」
「你回来的刚好,」郭姨兴奋着说,「正好,这种聚会都要带女伴的是不是?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小婇说……唔,总之你回来的正好!来,你看着这,我去看看厨房!」
靳思阙:「……」
下午,吕妐婇将车开到明月风,走到廊下,麻子迈着小步来迎接,「吕总!今儿来听戏?」
吕妐婇礼貌一笑:「思阙在吗?」
「啊?」麻子一愣,左右环顾了一下,挠头,「应是没有,我不怎么管制她,她呀,喜欢来去自由。」
吕妐婇稍一欠身:「多谢,那我先走了。」
「嗳?」麻子看着吕妐婇离开的背影,颇有些莫名。
邱蝶转过来,探头一看,「哦,追思阙呢吧?」
麻子双眼一眯:「唷!」
景湾,LE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靳思阙站在二楼朝下张望,手心因紧张沁出了些许汗液。
「这件裙子怎么样?」郭姨在她身后说,从橱柜里捧出一件礼裙,「思阙?」
靳思阙恍惚转身:「嗯?什么?」
公寓楼下,吕妐婇推开车门,日头已经偏西。
吕妐婇敲响房门。谢莹姗姗来迟,从内拉开门:「这么快?我才刚点的……吕总?」
吕妐婇微颔首:「我来接思阙。」
「思阙?」谢莹眨眼,朝身后一指,「估计在她房间,你要进来吗?」
吕妐婇走进房间,谢莹去敲次卧房门,门没锁,朝后打开。
房间空无一人。
谢莹啧了声,去找手机打电话。
吕妐婇目光一敛,看着那道门后窄窄的,不过景湾一个浴室大小的小房间,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一个儿童款衣柜,儿童款书桌,甚至于床也是单人的,窗户只有半臂大小,开了一条缝,热风涌灌进来,吹掉了墙上的一张便签。
吕妐婇躬身拾起,略一分辨。
052:「似乎是一串电话号码。」
吕妐婇嗯了声。
「你不好奇吗?」052道,「谁的号码,写在一张纸上,粘在书桌前,是为了什么?为了随时看着?随时怀念?」
吕妐婇一愣,指尖用力,将便签捏出摺痕。
「好看。」靳思阙笑了笑,转身询问,「郭姨,我今天出现……真的没问题?」
郭姨疑惑道:「能有什么问题?你是景湾的女主人,和小婇一起接待客人,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