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妐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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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靳思阙站在小区门口,转身朝杜孟真说:「就送到这吧。」
杜孟真:「好,我看着你进去。」
靳思阙笑了笑,看着杜孟真的目光欲言又止,说:「那个……」
杜孟真拨了下耳边短髮,嘴角笑容若隐若现望着靳思阙:「怎么?想说什么?」
靳思阙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仓皇:「我想跟你说件事,是我……」
额头上被弹了一下,靳思阙的话被打断。
杜孟真失笑,收回手,笑着道:「是想说吕总追过你的事吧?」
靳思阙一愣,继而语塞。
杜孟真偏头笑着看着她,说:「没事,恋爱与否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你的从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回去吧,早点睡,别想多了。」
杜孟真温柔看着靳思阙,低声说:「我走了。」
靳思阙朝前追出两步:「姐……我……」
杜孟真转头,笑容明艷,抬起手腕一指,示意时间不早了,几步跨向路边,拉开车门扬声道:「晚安,思阙——」
「晚安。」车驰远,靳思阙看着那闪烁明灭的灯喃喃。
「回来了?」谢莹看着靳思阙进屋,好奇看着后者萎靡难振的样子,「怎么了?出去约会不开心?」
靳思阙回房拿了睡衣,「没有,我先去洗澡了。」
靳思阙拂过后背,浴室的水被她开到最大,冰凉的水不断浇在后背手臂。
那些被杜孟真触碰过的地方犹如烫伤之后癒合的疮疤,即便癒合,遇到热水时也会产生灼热难忍的刺痛感。
在她自己身体里,属于吕妐婇的印记,刺激着她对另一个alpha的碰触产生排斥反应。
靳思阙动手去抓,眉头紧蹙,在身上抓出许多红痕,直到肌肤被刺得滚烫,才渐渐安静下来。
即便这样,那股硝烟味的信息素好似早已深入骨髓,令她每一寸每一厘的骨和肉都难受到发痒空泛。
「洗好了没有?」浴室门被敲响,「这么久了。」
靳思阙痛苦的合上眼:「马上出来。」
「手机响了哦。」谢莹说道。
靳思阙洗完澡,拿起手机回房,她点开屏幕,来信竟然是吕妐婇。
「明天把合同送过来。」
靳思阙蹙眉,正想回復,对面紧随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杜孟真不在公司。」
房门被敲响,谢莹探进脑袋,问:「喂,很想问一笑,你现在是在和吕总谈恋爱还是杜孟真?」
「……」
靳思阙扶住自己的手臂,蹙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血缘又互相牵绊,雷同的身世和互相理解的心情,小说电视剧都这么写啊!」谢莹耸肩,她最近言情剧中毒很深,「什么双向救赎啊,就别重逢啊……」
「没有。」靳思阙摩挲着手臂,「别说这种话。」
谢莹啧了声:「怎么不能说了?alpha如衣服,该换咱就换。」
靳思阙无端感到烦躁:「最后像你一样,是吗?」
蓦然,谢莹唇边的笑容淡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靳思阙扔下手机,追上谢莹,「莹莹!」
「我知道,」谢莹笑容苦涩,「你去休息吧,没关係的本来我就这样了,也不怕你说,事实也是如此。」
靳思阙怔忪:「抱歉。」
「我也不该烦你,」谢莹道,「我知道你在纠结,我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
靳思阙抿唇:「我刚离婚,现在不想想这些事。」
「那我以后不提了。」谢莹转身看着靳思阙,「抱歉。」
靳思阙轻轻嗯了声,像个犯错的孩子,伸出手说:「握手言和吧。」
「那不得抱一下?」谢莹笑道。
靳思阙扬唇,抱住谢莹与她互相蹭了蹭鬓角:「抱歉。」
谢莹拍了拍靳思阙的后背,「晚安。」
翌日。
靳思阙揣着合同出现在LE楼下,总助亲自来接,仍旧彬彬有礼。
「靳小姐,请。」总助刷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靳思阙朝总助欠身谢过,走进办公室。吕妐婇坐在办公桌前,一隻金丝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樑上,和单调简约的桌椅相衬,显得斯文而禽兽。
吕妐婇一指身前的沙发,示意靳思阙先坐。
靳思阙没坐,她打开挎包,将已经签好字的合同放在吕妐婇的桌上,一指身后办公室门示意自己要走了。
吕妐婇:「等等。」
靳思阙脚步一顿。
「sorry。」吕妐婇摘下蓝牙耳机,拿起桌上水壶替靳思阙倒了一杯水,「有事跟你谈谈。」
「好。」靳思阙接过水杯,坐上沙发,「手好了吗?」
「好了。」吕妐婇整理衬衣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示意靳思阙看看,「嗯。」
靳思阙点点头,目光一斜,看到玻璃门墙外,一个被安置在角落的办公桌。
「杜孟真的办公位,」吕妐婇随意坐在靳思阙对面,双腿交迭,十指虚扣放在膝上,顺着靳思阙的目光道,「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公司暂时还没整理出新部门的场地。」
靳思阙:「没关係。」
「你怎么会觉得没关係?你们很熟了?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吕妐婇嘴巴泛起些微讽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