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思阙翻出捲尺,腾空工作檯,将旗袍铺在桌上,翻出纸笔,她将笔含在嘴里,抽出捲尺在旗袍上简单画了几笔。
吕妐婇端着牛奶过来时,靳思阙已经改好尺寸,正将其中一条裙子裁定,缝纫机哒哒急速的声音,吕妐婇有些惊讶,「你会做衣服?」
靳思阙随口道:「改个尺寸还可以,以前自己摆摊的时候,经常遇到尺寸和顾客身材不衬的,我就去藉机器,现改。」
吕妐婇放下杯子,从一侧拿起另一条旗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迟疑问:「是给我的?」
靳思阙挽起嘴角,飞快一笑,继而收起表情,扭头看向吕妐婇,「什么?」
再问第三遍就不霸总了。
吕妐婇放下裙子,走到缝纫机旁,看靳思阙将长了些的裙摆裁短。
「太短了?」吕妐婇说。
靳思阙道:「我自己穿。」
吕妐婇抿唇:「也短了。」
「明明刚好啊。」她疑惑说,语气带着故意装傻的意味。
吕妐婇微眯双眼,总算回味过来,伸手一拈靳思阙下巴,令她转头看自己。
靳思阙故意冷着脸:「干什么?」
吕妐婇鬆开手指:「逗我很有意思?」
靳思阙没应声,对于严肃时的吕妐婇,她仍有些犯怵的。
「那件。」靳思阙朝身后一指,「给你的。」她撒谎,但不脸红,反正也不贵,吕妐婇要是穿的惯,她也无所谓。
身后一阵骚动,灯光下的人影拉长到消失,靳思阙余光瞥见,转身发现吕妐婇去了工作室的隔间。
几分钟后,那个不善于穿裙子的人走来,眉心微蹙,看着靳思阙。
靳思阙:「……」
「脖子不舒服。」吕妐婇说。
靳思阙起身过去,替她翻下后领,「牌子没有摘。」
她摘下,再将旗袍的领子翻回去,眼前是alpha的敏感处,她没注意,凑近时呼吸吐在了上面,吕妐婇缩了下脖子。
靳思阙:「好了!」
吕妐婇转身:「怎么样?」
靳思阙想笑,强忍着,她看了看吕妐婇,清冷的模样,寡漠然的表情,即便是穿旗袍穿,依旧有种高不可攀不嫩亵渎的感觉:「扑哧——」
吕妐婇:「……」
「不适合我。」吕妐婇不自然道,「我去脱下来。」
」好。「靳思阙转身,不妨腰上一紧,被吕妐婇一把拽了回来,后者俯脸看她,双手卡住她的腰,「有些不合身。」
太近了,alpha的信息素钻进鼻腔,靳思阙一手抵着吕妐婇,另一隻手撑在操作台上,身体朝后仰倒,:「……脱吧,我改一下。」
「我的尺码是……」吕妐婇说道。
靳思阙急忙道:「我知道。」
052吐槽:「站这也是多余,还不如睡觉去。」
「那我……回去睡觉了?」吕妐婇问。
靳思阙避开她的目光:「嗯,你先把裙子换下来。」
吕妐婇:「真的?」
靳思阙扭脸:「什么真的假的?」她受不了似的,后颈已经开始发烫,「你先让开。」
「信息素味。」吕妐婇说,「你闻不到?」
工作室里,青草的味道早已无声散开。
靳思阙一愣,继而抬手捂住后颈:「……」
吕妐婇压低呼吸,唇瓣凑近靳思阙,靳思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目光凝在吕妐婇的唇上,等着她吻自己。
两人心底都憋着一团火似的。
屏息间,吕妐婇突然抽身,一手抬高去够旗袍拉链,背身朝更衣间走去,「晚安。」
靳思阙:「………………」
吕妐婇将换下来的旗袍放在靳思阙手边,短促一笑:「晚安。」
房门被合上,靳思阙扶住心口,暗骂自己没出息时,门二度被拧开,「今天住下吧,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
「好。」
「谢谢……」
「不客气。」
吕妐婇回到房间,伸手摩挲肩膀和胸膛,旗袍的布料不好,她仅穿了会,已经有些过敏了,从肩颈锁骨到前胸后背全是微红痕迹。
吕妐婇用力抓了两下,挠得后颈一片抓痕。
深夜,靳思阙改完旗袍,将其洗完烘干后在客房住下,一大早,她也没閒着起来之后,顺便用别墅的工具把旗袍熨了。
做完一切,她对着镜子试穿最后的成果,万一还有不合身的地方,郭姨工具齐全,她可以再改改。
房门被笃笃敲响。
靳思阙一瞥门口,鬼使神差的开口:「请进。」
吕妐婇拧门而入,见到靳思阙,说:「改吃早饭了。」
靳思阙唔了声,正侧身整理胸口盘扣,她一头到锁骨的头髮还没来得及收拾,散在双肩,带着清晨刚起的懒散和柔软。
这个场景,是很多次,吕妐婇于清晨醒来,枕在床头时的风景。
「帮我拉一下。」靳思阙说,拉链卡在了肋下,她怎么都提不上来。
吕妐婇合上客房门,从外透进来的光芒被缩小缩窄,最后成为一条极细的线,砰的,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拉链卡住了?」靳思阙问,抬起双臂让吕妐婇动作。旗袍改的很好,缩了腰,过长的裙摆也裁短,恰好露出细到一把将握的脚踝。
旗袍的拉链是内嵌的,拉头很小,藏进缝里,吕妐婇指尖抵住内衬,一指将其拉上,很顺畅,她抬眸,对上靳思阙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