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妐婇嗯了声,问:「方总呢?」
总助:「方总一般都来的很晚。」
吕妐婇点头,看了眼腕錶,「等杜孟真上飞机,便通知北方的公司。」
「记得把业务合同拿给方总看看,」吕妐婇提醒,「一季度一年的,一个都别落下。」
总助咽了咽口水:「是。」
吕妐婇:「不用一次性给完,方总年龄大了,别累坏了他。」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总助:「是。」
上午时分,方志明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是以比平时早来了两小时,他进办公室,办公桌上堆着一堆文件。
是他缺席LE三年来,吕妐婇接受的所有重要项目。
方志明蹙眉,随意翻了翻。
助理说:「吕总说,方总离开LE太久了,先把这些文件看了吧,这里,还有许多重要会议的记录。」
方志明:「吕妐婇什么意思?」
助理忐忑说:「吕总说,您当年就是这么栽培她的,她……她反哺而已。」
方志明微怒,这时,他看见外间走廊,一个个前往会议室开会的高层,「会议提前开始了?杜孟真呢?」
助理不敢说话。
方志明恍然,抬起手臂捋动后颈,继而长臂一扫,把满桌子的文件全扫到地上!
第111章
名单
深夜,吕妐婇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她泡过澡,踏出浴室,手机显示来电——父亲。
吕妐婇蹙眉,在052隐晦的提醒下接通:「什么事?」
吕建明声线低沉,一如既往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给你发了一份文件,没有看?」
从小到大,吕建明和吕妐婇之间有关的财务往来,全以邮件方式互通,他们之间,鲜少电话微信联繫,血缘之情寡淡到不像亲生父女。
尤其涉及家族事业,吕妐婇受西方思想熏陶,与吕建明传统理念相悖,两人餐桌碰面,必定聊一聊经营理念,一旦涉及这个话题,就是针尖麦芒谁也不服谁,关係紧张时全靠孟雨晴从中调停。
后来和靳思阙结婚,有她处理和老家的事,那两年,就连她和吕建明之间的关係也平和了许多,用孟雨晴的话说,第一次感受到家庭温情。
吕妐婇检查邮箱,在垃圾邮件里找到吕建明一周前发来的邮件。
她点开,邮件内是姓名、性别、一寸免冠照和信息素味道,以及和她信息素屁配指数的omega一览表。
「这是什么?」吕妐婇问。
吕建明简述目的。
吕妐婇颔首,点评:「难怪被系统检测为黄色广告自动归如垃圾邮件内。」
吕建明:「……」
「您亲自做这种事?」吕妐婇用了敬词,语气也平常,但吕建明和她父女一场,没少被阴阳怪气,一听就听出内里讥讽。
吕建民:「你知道怎么做,别让你母亲失望。」
吕妐婇:「不用了。」
「也好,你抽个时间,我会为你安排腺体摘除手术,一劳永逸。」吕建明说明第二个计划,「怎么样?」
吕妐婇不觉得这么样,腺体摘除,这是她在052之外,第二个人嘴里听到的词。
「摘除腺体?」吕妐婇问。
吕建明的声音似乎难得带上了一点父女温情,他道:「摘除腺体,除了会变成一个beta,对你的生活工作不会有任何影响。」
「如果不摘呢?」吕妐婇问,从茶几下的抽屉拿出香烟,单手抖出一支,含在嘴里。
吕建明:「你十几岁的时候看过我的病危通知,我以为你不会忘。」
烟嘴留下淡淡齿印,吕妐婇摘掉香烟,与电话那头相对沉默,许久,她低声道:「不需要了。」
「LE过几天有一个发布会?」吕建明忽然问。
吕妐婇蹙眉:「怎么了?」
吕建明:「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电话挂断,吕妐婇起身,将那支没点燃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可以告诉靳思阙,她会帮你治疗的。」052说。
吕妐婇:「这和要挟她有什么两样?」
052说:「至少你们现在两情相悦。」
吕妐婇走到窗边,指尖轻动,在玻璃窗上薄薄的蒸汽上画下一颗心。
「吕建明摘掉了腺体。」吕妐婇冷淡道,「可见靠omega治疗,也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
052声音沉下来:「那怎么办?你要摘掉腺体?摘掉腺体,你可不能标记omega了,你确定靳思阙会对你始终如一?」
吕妐婇目光深沉,窗外霓虹漫天,雪花簌簌,犹如光带之中彩色的斑点。
「如果将她彻底标记,她也不能在你摘掉腺体后背叛你。」052说,「就像……」
就像孟雨晴一样,一个被alpha彻底标记后的已婚omega,想要洗除标记,必须和alpha离婚。
吕建明因腺体疾病不得不摘除腺体。
从那以后,孟雨晴的发情期总是痛苦多过欢愉。吕妐婇见过一次,那样祥和温柔的母亲,像是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痛苦难堪不成人样。
「离婚吧。」吕妐婇已经忘记了那是第几次朝孟雨晴说这话了。
孟雨晴从窗边转头看她,表情愣然:「宝宝,你在说什么?」
吕妐婇刚从国际学院放学,穿着一身长袖西装,和短款裤,青白相见的套装,露出膝盖以下的位置,配一双短靴和雪白的过踝长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