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季南枫揉揉腰,收好铅笔,把注意力放在讲台上。
季南枫并没有厌学倾向,父母靠摆地摊发家,凭藉运气和努力,生意越做越大。几年间,就开了好几家服装厂。
等服装厂稳定了,他们又去开餐馆、搞房地产、做物流。目前,季家旗下的连锁饭店有上千家,投资的地产也有三四个。
父母早年吃过苦,就不想让儿子辛苦,一切都随他的愿。只要不学坏,喜欢做什么都支持。
没父母管教,季南枫自然不会主动学习。但给他个学习的环境和媒介,也能坐得住的。
今天刚好开一轮复习,徐老师讲得很好,季南枫听得认真。
这里的课程安排为周一到周五,每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
课间,季南枫正研究思考题,他皱着眉头,揉了揉肚子。
郁宁问他,「饿了?」
季南枫赌气,「不然呢。」
郁宁:「明天吃了再过来。」
季南枫:「我饿得今晚都活不过去。」
季南枫新陈代谢快,扛不住饿,「为了伟大的学习事业,我的精神和肉.体饱受摧残,就快不行了。」
「要不你先吃这个垫垫?」郁宁推过来块糖。
「就拿这个打发我?」
郁宁撕开包装递过来,「你吃不吃?不吃算了。」
季南枫握着笔,「太远,嘴够不到。」
郁宁撇他,「你要不要脸?」
「我命都要没了,你跟我提脸?」
郁宁把糖塞进他嘴里,「话多。」
淡甜的硬质红糖在口腔融化,季南枫当天的火气全消了,「要是有人每天餵糖,我这脸再也不要了。」
「你爱要不要。」郁宁耳根红红的,低头继续画画,指尖还有嘴唇的柔软触感。
季南枫靠向椅背,美滋滋的,「你这糖味儿不错啊,哪买的?」
「芬姐送的,滋阴润肺,美容养颜,祝你永葆青春,越来越美。」
季南枫:「……」
他真不是在骂我?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回去的路上,地铁没人,两个人并排坐在同侧。
郁宁把整理好的英语和语文笔记递给他,「每天背两页,睡前打卡给我。」
说着,郁宁又递给他个本子,「这是每天的学习计划,咱们七天一个周期,周末我会进行抽查,根据情况及时调整。」
郁宁翻开计划本下一页,「这个是没完成计划的对应处罚。」
季南枫接过本子,草草看了眼。
单词少背十个,罚做伏地挺身一百个;古诗少背一天,周末多写一套数学试卷;晚起半小时,晚睡四十分……
季南枫把本子塞给他,「不干,太累。」
「你确定?」
季南枫宁死不屈,「确定。」
郁宁按着心口,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可是……你不努力,我们怎么一起上大学,我不想和你分开。」
「祖宗,咱能不能别老用这套,跟勾引人的狐狸精有什么区别?」
郁宁:「谁让你吃这套。」
季南枫:「……」
是我贱。
季南枫夺过本子,「行行,算你狠。」
郁宁说:「或者,如果你有想法,我们可以改成其他处罚方式」
「干嘛非要处罚?不能搞点奖励机制?」
郁宁:「你想要什么奖励机制?」
季南枫:「奖励我放假的机制。」
「这个没可能,但奖励机制可行,我回去考虑一下。」郁宁伸出手,「手机给我。」
季南枫递给他,「干嘛?」
「存微信和电话。」
起先,彼此也互存过号码,但因争吵不断,早就双删。
郁宁划开手机界面,上面提示四位数字密码。
季南枫正要夺回手机,郁宁直接输入【1004】,顺利打开界面。
轮到季南枫尴尬,「那啥,你别多想,因为你生……」
「因为我生日和二火只差一天,你不小心填错了。我知道,放心,我不会多想。」
季南枫:「……」
他演我?
连季南枫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用郁宁的生日当密码,但从有手机开始,就没变过。
这串号码,是郁宁梦里频繁看到的数字。他死后的那段时间,季南枫像是行尸走肉。每天抱着手机看他的照片,再给他打无人接听的电话,或者发换不来回復的简讯。
这些联繫方式,都是在郁宁离世后,季南枫才加上去的。他们分开的这三年,不管是哪一方,哪怕主动联繫一次,会不会后来的事都能发生改变。
郁宁操作两个手机,他先加了彼此的微信,又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季南枫的手机,并备註:【宝贝宁宁】。
季南枫反胃,「草,你恶不噁心?当我是变态?」
郁宁把手机还给他,「我也这么觉得,你确实挺噁心。」
季南枫:「……」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
郁宁也想知道,季南枫为什么要在他死后,给他备註这么肉麻的名字。
郁宁:「不喜欢,你随便改。」
季南枫:「你给我备註了什么,不会是心肝枫枫吧?」
郁宁:「……」
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