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你不难受?」
季南枫把腰间的浴巾繫紧,「有什么难受的,我这是正常状态。」
郁宁的口气耐人寻味,「裹着浴巾都能发现,你管这叫正常?」
「是啊,威武雄壮,屹立不倒,羡慕了?嫉妒了?」
「呵,并没有。」郁宁转回头,合上眼,「继续吧。」
但季南枫接下来的揉搓,带着很强的报復性。反覆在他小腹和大腿等区域故意试探。
郁宁被惹得心烦,他试图转移思维,「今天徐老师都讲了什么?」
季南枫:「立体几何。」
「立体几何不是上周就讲完了?」
「是吗?那就是圆锥曲线。」
郁宁:「……」
「圆锥曲线上上节课就讲了。」
「管他呢,都一样。」
郁宁忍无可忍,推开他不断滑动的手,「可以了,我洗好了。」
「别急啊,再来一轮。」
郁宁:「不需要。」
郁宁背对着他,从水中出来。透明水花顺着肩膀滑落,洁白干净的身子全部展露出来。
可脚还没站稳,郁宁腿一软,身体一歪,又倒进了的季南枫怀里。
年轻身体,紧实的肌肉,在郁宁这里,都是某种情愫的催化剂,揉进郁宁心臟,乱七八糟的心思像涨潮。
时间未到,根本退不掉。
季南枫还硬巴巴埋怨他,「笨死了,站都站不稳!」
郁宁用力推他,「你放开。」
「别瞎晃,小心感冒。」季南枫拽走浴袍,把郁宁裹得严严实实,又找来干燥毛巾帮他擦头。
郁宁併拢腿,只顾着拒绝,「够了,我自己可以。」
季南枫根本不顾挣扎,他把郁宁拦腰抱起,强行放到了床上。
昏暗房间,郁宁穿着浴袍,季南枫只有腰上那条松垮垮的浴巾,随时都有滑落的可能。
郁宁不想思考烦躁的理由,「可以了,你快去穿衣服。」
季南枫捂着毛巾在他头上搓,「擦干再动。」
等头髮擦干,当事人还赖在这里,「冷不冷?」
郁宁被柔软被褥盖实,「不冷。」
季南枫帮他掖好被角,「行,睡吧,晚安。」
郁宁鬆了口气,「你可以走了。」
季南枫瞪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靠!你有没有良心?我刚才出人出又力,任劳又任怨,上下其手又那么努力,给你搓澡给你擦头,还把你抱进温暖的被窝。」
「我默默付出了这么多,牛耕完地还给草吃呢,我把你伺候得这么舒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负心汉,这么快就玩够我了?腻了就要仍?」
郁宁:「……你还想怎么样?」
季南枫打了个哈欠,翻身往床上趟,「别说,刚洗完澡还有点累。」
「回去睡。」
季南枫脸闷在枕头上,「不行,太困了,一分钟都等不了。」
「这里是病房,不是酒店。」
「都是一个房间一张床,有什么区别。」季南枫钻进被窝,「反正我已经进来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到时候让别人把我带回家,成为他们泄愤的奴隶吧。勤勤恳恳,没日没夜,过着暗无天日的悲惨生活。」
惹不起但躲得起,郁宁拽着被角翻身背对他,「不要脸。」
「这就不要脸了?」季南枫凑过来把人搂怀里,「今天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要脸。」
郁宁挣扎,「你有完没完了?」
季南枫的搂着他的腰,下巴压在肩膀,「别瞎动。怪冷的,这样方便取暖。」
没抱多久,郁宁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能自己解决了?」
「解决什么?」
郁宁:「……你又硌到我了。」
季南枫也很烦,「你忍忍不就行了?」
郁宁火大,「你自己解决一下会死吗?」
季南枫后槽牙都要咬碎,故意在他腰上蹭,「戒了。」
「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季南枫停止报復,「赶紧睡吧。」
自从被郁宁帮了两次以后,季南枫就不喜欢自己解决了,主要是怎么弄都不是那么回事,完全没有爽感。
而且,这人今天还说什么龙吸水,这么一搞,他更没自己来的兴致了。
龙吸水龙吸水龙吸水。
吸吸吸,吸你大爷!
先撩着贱。
这种拥抱没持续太久,郁宁稍微活动肩膀,「你抱得太紧,医生建议平躺。」
季南枫鬆开郁宁,错到了离他更远的位置,「嗯,我以后注意,晚安。」
病房关了灯,空间彻底回归安静。
季南枫躺在他一米外,一动不动。
即便季南枫没说,郁宁也知道他执意睡在这里的原因。
怕他出事,要亲眼看着才放心。担心自己睡得死,要搂着才算踏实。
郁宁说:「睡吧,我没事的,有心臟检测仪。」
「我又不困,不用你管。」
郁宁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忙了一天,怎么会不困。
他在被子里摸索几下,直到抓住季南枫的手,并和他十指紧扣。
季南枫的手先是一颤,随后握紧鬆开,又很慢的收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