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祁凝知道不能把人逗得太过，便见好就收，「那你先进去洗，我给你找套睡衣。」
苏念年这才想起，她隻身一人前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那岂不是连内衣也……苏念年打起了退堂鼓。
祁凝敏锐地察觉到她想要逃跑的意图，「别担心，我有很多没穿过的衣服。」
苏念年：「……」
「我们的身材差不多，你先穿我的，明天我们一起去买新衣服。」
听到「身材」二字，苏念年下意识地看向祁凝的胸口。
好大……形状也好漂亮……
「你在看什么？」
祁凝把手伸到苏念年面前，笑眯眯地挥了挥。
「！！！」苏念年心臟猛地一跳，背绷得笔直，连连否认：「我什么都没看！！」
「没关係啊，」祁凝带着笑，轻轻挠了挠苏念年的掌心，「想看的话，我可以让你随意……」
「我去洗澡！」苏念年完全不敢听完，她捂着发烫的耳朵，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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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年洗了她出生以来最心烦意乱的一个澡。
祁凝是什么意思，她在暗示自己吗，是不是在开玩笑，她们都是女生啊，但她的身材真的好棒……
——不对！
不能想下去了！
苏念年转到冷水，给自己兜头浇了一遍，试图把某些奇怪的想法赶出大脑。
「年年，我把衣服拿过来了。」
「啊好的！」突然听到当事人的声音，苏念年瞬间心虚，差点滑倒。
「你放在门外吧……我一会出来拿。」
隔着磨砂玻璃门，祁凝的声音模模糊糊，但苏念年还是能听到她的轻笑：「别洗太久了，会感冒。」
「好的……」苏念年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应道。
接下来，她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澡，又悄悄摸摸地把祁凝放在门外的睡衣捞进浴室，快快地穿上。
有些大了……苏念年沮丧。
等她磨磨唧唧地走出浴室时，祁凝正戴着眼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她脸上不带笑容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难接近了许多，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苏念年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祁凝……我洗好了。」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让转过头的祁凝顿时舒展开眉眼，好像春风消融了冻冰。
「卧室在左边，床已经铺好了，」祁凝摘下眼镜，解开衬衫的纽扣，「还给你热了一杯牛奶，睡前记得喝。」
苏念年的目光一点都不敢接触她领口露出的那片白色肌肤，她慌慌张张地点头，就往卧室的方向逃去。
看来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啊，祁凝手上的动作顿住，心情颇好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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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年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明明精神很疲惫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的氛围太过沉闷是一个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她脑海里全是祁凝的身影，怎么赶也赶不走。
祁凝温柔又贴心，对她很好；但祁凝又总是恶趣味地戏弄她，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有祁凝那似真似假的表白……
苏念年不是完全不懂祁凝的暗示，但她很怕一旦认真了，却又发现祁凝是在骗自己。
「……真讨厌。」苏念年小声地自言自语。
「怎么还不睡？」
苏念年惊醒，她转过身，就见举着手机的祁凝不知何时到了床边。
「在想事情……」苏念年往被子里缩了缩，模棱两可地回答。
祁凝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我可以开灯吗？」
「嗯。」苏念年跟着坐了起来，暗想以对方的声音条件，一定很适合去做哄睡电台。
灯亮了，苏念年眯了会眼睛，等她适应亮光后，就因为祁凝现在的样子陷入了呆滞。
祁凝明显刚洗完澡，头髮没擦，上面的水把睡衣打湿了许多，导致单薄的真丝睡衣几乎遮不住什么。
苏念年甚至看到几滴从她发尾坠下的水珠，一路慢慢地滑到了她锁骨的凹陷处，留下令人遐想的水痕。
什、什么！苏念年瞳孔地震，本能地又想逃跑，下一秒却被祁凝连人带被子卷进了怀里。
「不许跑。」祁凝坏笑。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目光扫到祁凝的领口，苏念年话都说不完整了，结结巴巴的，「也别抱着我……！」
她的手脚都被祁凝桎梏住了，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虚张声势地瞪着对方。
祁凝伸手摸了摸苏念年泛红的耳垂，才在后者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退了一步，把人放开了：「好啦……握着手总可以吧？」
她拢上领口，把一隻手摊在苏念年面前。
苏念年和祁凝僵持了一会儿，见她坚持着一动不动，只好配合地把手搭上去。
「只能握一会儿，」看到祁凝展开的笑容后，苏念年立即补充道。
与苏念年拉上手之后，祁凝就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表现安稳了许多，她放柔了声音，问道：「睡不着是因为害怕吗？」
苏念年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等脸上的热度退了，才慢慢冒出一句：「没有害怕。」
……不害怕是因为有祁凝在。
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祁凝，她就有了充足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