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向敏锐的祁凝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嗯?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因为刚才用冷水洗了太多遍手,被冻到了。
苏念年没有据实以告,只是说道:「找衣服的时候多花了点时间,窗又没关好,吹了凉风。」
「是吗,」祁凝放下书,朝苏念年招了招手,「过来。」
她姿态优雅自然,像一枝舒展的花。
苏念年听话地走上前去,先递了一件外套给祁凝,接着便在她身边坐下。
「谁欺负我们年年了?」苏念年还没说,祁凝就像猜到发生了什么一样,直接问道。
她抚摸过苏念年发顶,温柔的动作让苏念年的眼睛一酸,她小声地回答道:「没有人欺负我。」
「那年年怎么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心情就变差了?」
苏念年没想到自己的演技这么差,居然让祁凝一眼就看出来了,明明经纪人以前说她「永远都是一个表情,让人猜不透想法」什么的……
「我就是觉得天气不够好,没有别的。」
苏念年怕自己忍不住告诉祁凝真相,又怕被她看出端倪,就埋下头,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糰子。
祁凝戳了戳糰子,「年年。」
糰子动了动,「……干嘛?」
「你知道我是心理医生,」祁凝拉起苏念年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患者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想分辨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苏念年的关注点一歪:「我不是患者。」
「年年当然不是患者,」祁凝轻轻地笑了起来,「但年年是不是说谎了呢?」
苏念年闭上嘴不说话,闷闷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她听见祁凝提议道:「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谁赢了,谁就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输的那个人必须要说实话,年年觉得怎么样?」
听到她这么说,苏念年立即抬起了头,「什么样的游戏?」
祁凝对她的热情有些惊讶,看来苏念年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她很久了。
「简单点,就玩抽鬼牌,怎么样?」祁凝从茶几的抽屉中翻出一套常备的扑克牌,「先一人发一半的牌,凑成对子的可以打出来,等没有对子了,就从对方的手牌中抽取。」
「最后剩下的鬼牌在谁手里,谁就输了。」
抽鬼牌玩到最后,看的就是对微表情的分析,而祁凝恰好在这方面有相当的自信。
苏念年没玩过这类游戏,但在确认了一下游戏规则后,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就玩这个。」
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祁凝眯了眯眼睛,展开一个纯良的笑:「年年兴致这么高,要不我们再添点赌注吧?」
苏念年看向祁凝,以为她要说的是赢一把能问两个问题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对方开口便说道:
「输一局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收到来自左手的精心包装后的礼物)年年:好恐怖好噁心!
(收到来自祁凝的随手捏出来的麵团)年年:好可爱好用心!
左手: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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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偏执医生×彆扭画家
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苏念年的目光移到祁凝身上,除了那条礼裙,她身上唯一的布料就是自己刚给她的外套,所以但凡祁凝输了两局……
苏念年连连摇头:「不行!不玩这种!」
「好吧。」祁凝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
苏念年担心她继续说些奇怪的话逗自己,就赶紧进入正题,拿过扑克开始一张一张地发牌。
祁凝扑哧一笑,「还没洗牌呢。」
「啊?」苏念年愣愣地看向她,再看看手里的扑克,不知所措。
祁凝从她手中接过扑克,从容地切牌又抽洗,流利的动作看得苏念年眼花缭乱。
「从没玩过扑克牌?打牌、魔术,都没见过?」祁凝问。
苏念年的双眼盯着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的纸牌不放,下意识地回答:「小时候和姐姐玩过小猫钓鱼。」
祁凝的动作停住了,她语气不变地复述:「和姐姐玩过小猫钓鱼?」
「嗯?」苏念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不懂这种玩法,便觉得扳回了一城,有些高兴地解释道:「就是你一张我一张地放牌,看到相同数字就能把夹在中间的牌收走,如果谁放了J,就能把所有牌都收走啦。」
说着说着,苏念年目露怀念,「我记得一局能打很久很久呢……也就姐姐会陪着我一直玩。」
「哦?那你一定很喜欢那位姐姐。」祁凝说道,她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啊……」听到祁凝这么说,苏念年一阵恍惚,奇怪……她怎么想不起来姐姐是谁了?
或者说……她的生活中应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才对。
祁凝见她不说话了,发牌的手一顿,把鬼牌发到了苏念年那边去。
苏念年对祁凝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她还在费力地回想突然出现在自己脑中的那个人是谁,可想了一会无果后,她也就放弃了,将注意力投入游戏之中。
如果对方是很重要的人的话,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而且……苏念年悄悄地看了一下祁凝,她总觉得每当自己提到其他人,祁凝就会有点生气,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