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之前因为爸爸欠债以及黄老闆的危机,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沈教授为什么选择她做妻子。
她只记得沈教授当时说觉得她适合做妻子,却没什么说她为什么适合做妻子。
宴名姝心中大骇,难道沈教授看中她这张皮囊?
不,她觉得沈教授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还是沈教授家里催得急了,想找个人应付,正好碰上有危机的她,沈教授良善,想帮帮她?
「名姝,小心!」
宴名姝只顾着思考,没注意在上楼梯,一脚踩空,幸好沈教授牵着她手,及时搂住了她,她才没亲吻楼梯。
「在想什么,这样不小心。」
刚才太险了,即使捞住了名姝,沈君兰也心有余悸,若不是她的右臂正面搂住名姝的腰,名姝实实地磕下去,不说那张脸,整个人的骨头架子都要遭殃。
「我……」是不好说出口的事情,宴名姝咽下去,「对不起,沈教授,又让你烦心了。」
「不是烦心,是担心。」沈君兰纠正她,说着又靠近帮她看了眼胸前的银制蝴蝶别针,将针口处别紧,「这么不小心,若是别针散了,扎进肉里,岂不是要疼得你钻心。」
宴名姝神色怔怔,愣住了,已经好久没有人像长辈这样带着关心,温柔地训诫她。
沈教授将她牵紧了些,微微偏头注视她,她不能再分心,专注地走完剩下的楼梯。
回到先前带浴室那件蓝色调简约风格的房间,沈教授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宴名姝两隻手交握,乖乖站在原地,想问自己今晚睡哪里。
沈教授取来吹风机,问她是要先洗漱还是先吹头髮,宴名姝便自然而然猜想,这里就是沈教授给她安排的房间。
「我想先洗漱。」宴名姝说,她平日里的习惯就是这样,吹完头髮,就可以睡觉了。
「好。」沈君兰又拿起先前那本厚厚的书,让名姝先进浴室洗漱。
宴名姝觉得哪里不对,可沈教授已经低下头看书,便往浴室去了,决定等出来时再看看什么情况。
出来时,宴名姝看见沈教授还在。
「赶紧吹头髮吧。」沈教授合上书,提醒她。
宴名姝点头,开始吹头髮,风声中,朦朦胧胧听见沈教授说:「我去洗澡,名姝,你吹完头髮可以先睡。」
是叫她不用等。
宴名姝吹完头髮,坐在床边等,她的包包和手机都在楼下,不想去拿,拿上来也暂时不想开机。
有点无聊,加上沈教授在这间房间的浴室里洗澡,她无法直接安睡,便坐再床边等,视线无意间瞄到床头柜上的书,一本英文原着,宴名姝先前看过这本书的翻译版本,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翻译得不太地道。
宴名姝很想看看原着,但又不敢乱碰,眼巴巴看着陈旧书封,想等沈教授出来再问问能不能给她看看。
沈君兰洗漱完出来,发现名姝坐在床头,盯着她预备着手翻译的那本英文原着看。
沈君兰走过去,在名姝身边坐下,床垫十分柔软,名姝感受到身侧微微塌陷,猛地一转脸,四目相对,沈教授在上,她在下,脸部距离相差不过两厘米。
宴名姝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对那本书感兴趣?」沈君兰笑问,并不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何不妥。
宴名姝僵硬地点点头,往旁边移了移,可惜空间有限,她撞到了床头,胳膊一痛,她没有表现出来。
沈教授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吗?宴名姝暗暗想到。
「很晚了,感兴趣也明天再看吧,先休息。」沈君兰说着掀开薄被,又问名姝房间温度是否舒适,还需不需要调控温度。
「不用,这样就很好。」
宴名姝见沈教授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心慌,目光扫到浴室,意识到这里应该就是主卧,沈教授的房间,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从床上起身。
「沈教授,请问今晚我睡哪里?」宴名姝鼓起勇气问。
「这里。」沈君兰含笑回答,「我们一起睡。」好像在说再正常不过的事。
宴名姝还没过心里那关,压根不敢上床。
沈君兰看出名姝心里害怕,按着她肩膀要她坐回床上,「名姝,你睡这里,我去沙发睡。」
「沙发?」宴名姝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沈君兰点点头,「家里客房一直空着,没人收拾,现在收拾也来不及。
「那……还是我去睡沙发吧。」
宴名姝起身,再一次被按住。
「你不舒服,怎么能让你去睡沙发,况且我年纪比你大,应该照顾你一点。」
沈君兰鬆开手,满眼笑意,温柔不减,「名姝,麻烦你拿旁边那隻枕头给我。」
宴名姝听话拿了枕头,却没有递给沈教授,她良心不安,一来就这么麻烦沈教授,现在还要霸占沈教授的床。
「名姝,怎么了?」沈君兰依旧笑问,循循善诱。
宴名姝将枕头放回去,低下头道:「这床这么大,沈教授还是……跟我一起睡吧。」
「好。」
宴名姝低垂着头,惊讶沈教授竟然答应得这么果断,又听见沈教授问她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吧。」宴名姝自动往里侧去了。
沈君兰熄了灯,唇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