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道:「帝王仪仗,岂是寻常?便是没有帝王棺,那些考古专家也能分得出真假皇陵,更何况那些陪葬嫔妃和道士,与历史记载并无二致,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乔渊一拍脑袋道:「也是,我糊涂了。」
朱崇云道:「无妨,今日夜里,我回去一趟,将龙袍放入帝王棺,尸体之事,你只推说不知,由得他们去猜测吧。」
栾静一脸肉痛的道:「龙袍?干嘛把龙袍放回去?那是你的!带都带出来了……」
朱崇云似是喜欢她的心直口快,对她很有耐心:「无妨,我既已不是皇帝,要那龙袍做甚?」
乔渊沉吟道:「也好,龙袍是皇帝身份的证明,很有研究价值,其中的意义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它留在我们的手中,只会引来麻烦,而只要龙袍还在,就能稳住上面的人,至少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毕竟,别人偷一具尸体完全没有用处,就像朱先生说的,龙袍留给他们,让那些专家们自己去猜吧,咱们置身事外,也能得个安稳。」
朱崇云和和壁都点了点头,「安稳」这两个字,才是如今的他们更想要得到的,而龙袍,恰恰是朱崇云想要摆脱的东西。
第50章 拄拐兄弟
当天晚上,朱崇云与和壁两人带着龙袍,趁夜潜进了帝王陵,本来朱崇云一个人去就行的,但他们此时连一刻都不想分开,便一起去了。
栾静坐在桌子上,轻轻摇晃着小腿道:「乔老大,你说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回啊?」
乔渊懒洋洋的斜倚在椅子上道:「不会,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安稳,现在你让他们走,没准儿他们还不乐意呢。」
栾静往前倾了倾身子,道:「我怎么感觉朱先生对这个皇位一点也不留恋呢?」
乔渊轻挑了下眉稍道:「行啊小丫头,还知道观察了。」
栾静撇嘴道:「这很明显的好不好?不过,既然皇位带给他这么多束缚,他对皇位的权势也没那么热衷,干嘛还要做皇帝呢?宣朝当时的太子并不是他吧?」
坐在一边的秦南道:「宣翎帝天资聪颖,他年少时不知遮掩藏拙,为当时的皇后和太子所忌惮,若是不争皇位,只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栾静点了点头道:「那个时候的皇宫真可怕,简直就是吃人的狼窝啊,怪不得朱先生和和壁公子都想摆脱。」
乔渊跷着腿道:「人人有本难念的经,普通老百姓愁吃穿生活,生活条件好些的愁风花雪月,而人人羡慕的皇家,却要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唉,谁都不容易啊~」
栾静道:「那这么想想,还是咱们最好了,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心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更不用担心被枕边人捅了刀子。」
乔渊道:「王皇后算哪门子的枕边人,如果真的是枕边人,她也许下手就不会这么痛快了。」
栾静道:「也是,这么一想,王皇后虽是乱臣贼子,但也不是没有可怜之处,宣翎帝是,又一心只有和壁,她嫁入皇家,却是坐在后位上守着活寡,时间长了,心理变态了也是正常的。」
秦南道:「没有那么简单的,王皇后是当朝太师的嫡女,她嫁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宣翎帝,其实也是在政权上的一次站队,两方通过联姻的方式达成合作,宣翎帝登基后,王家曾经盛极一时,在朝中一手遮天,宣翎帝借王家之力夺位,而王家野心极大,想把宣翎帝当做跳板来夺权,这件事,说不好谁对谁错,都是个人的选择吧。」
乔渊道:「就是,你以为王皇后是因为喜欢皇帝才嫁入皇家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下手就不会那狠绝,皇长子也就不会出生了,你以为皇权之下,会有真正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吗?就算是有,也早早就被人害死了,能平安长大的,如果没有人护着,就要长着一颗能发得了狠的七窍玲珑心。」
栾静道:「所以说啊,还是我们这里好,等他们在我们这里呆一段时间,肯定更舍不得走了。」
乔渊跷着腿,老神在在的道:「那是肯定的。」
时间过了午夜,朱崇文和和壁回来了,也带回了那边的最新情况,上面派了人,在古墓入口外围布了警戒线,将那里围得严严实实,他们两个很小心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龙袍放了回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秦南又在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去医院销了假,继续上他的班,而且这次回来,第一个就是夜班,到了晚上的时候,门口的「门卫先生」又来了,他似是在奇怪秦南为什么好几天没来,一个晚上频频往他的办公室里面探头。
秦南此时看见他,只觉得倍感亲切,不禁抬手招呼道:「朋友,要进来坐坐吗?」
那位大兄弟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把头缩回去了。
秦南又道:「不进来吗?」
那兄弟又把头探了进来,声音飘乎的道:「你不怕我了?」
秦南笑眯眯的道:「刚开始是怕的,但被你吓习惯了,也就不怕了,大家都是熟人了,不是吗?」
那哥们儿似乎有些惆怅,拄着拐杖倚在门口,幽幽的一声嘆息道:「我也不想吓你,可是一个人……啊,一个鬼在这里太无聊了,发现你能看见我们,就总想在你面前亮亮相,好歹是个营生。」
秦南跷起一条腿道:「难道不想顺便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