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抬手在盘在地上的蛇首上一点,指尖青光一闪,收回手道:「你去罢。」
蛇影向他们点了点头,化成一团黑影顺着窗口穿出去了。
秦南掀开栾泽勋的裤脚,少年细嫩的皮肤一片光滑,鳞片已经不见了,栾夫人捂住嘴,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秦南放下裤脚,又扒开栾泽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也已经恢復了,他收回手,轻声道:「将军,它走干净了么?没留下什么首尾吧?」
百里青道:「没有,它还算守诺。」
秦南点了点头,又为栾泽勋简单检查了一下,这才站起身,对栾夫人道:「栾夫人,栾少爷的学校挖出来的那条蛇是有些道行的,猝然身死,满身怨怒,栾公子误碰了蛇蛋,被它迁怒了,不过它现在已经离开,应该不会再来了,栾少爷被它缠了一段时间,元气有些伤损,这些日子要多多进补,另外,他的身上因为在地上爬动有些磕碰外伤,不过都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侧身对栾静道:「把驱邪符给栾夫人拿几张。」
栾静点了下头,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符箓来,递给了栾夫人,秦南听着百里青的低声指点,学舌道:「小少爷被阴物所缠,阳气有损,恐被外邪所侵,近日当减少外出,将这些符箓贴于房间各处,可挡阴邪。」
栾夫人眼中含着泪道:「那他……他现在没事了么?」
秦南道:「没事了,他被阴物磨了几天,精力不济,现在只是睡着了,他近两天可能会有些嗜睡,都是正常的,休养几天就好了,只是他现在体质有些虚弱,容易生病,要小心护理几天。」
栾风楼后退一步,深深的弯下腰道:「多谢秦先生。」
秦南侧了下身,并不受他的全礼,温声道:「应该的。」
栾风楼这才直起身子,接过妻子手中的符箓,递给佣人让他们在房间各处贴了,自己走到栾泽勋的身边,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栾夫人也扑过去,抓住儿子冰凉的手,不住的低泣着。
栾风楼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走过来道:「何夫人为小儿的事奔波劳碌,实在感谢,改天栾某人一定登门拜谢。」
第77章 栾家夫妇
何夫人微笑道:「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们的心情我怎么能不明白?能帮就帮一把,这没什么可谢的。」
栾风楼也微笑道:「不不不,要谢的。」
他转身对刚贴完符的佣人道:「去吩咐厨房,多做些好菜,快些。」
一个佣人低头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栾风楼道:「各位今天都辛苦了,现在天色不早,泽勋身边也还离不开人,只能委屈各位在家中用顿便饭,改天,栾某人在盛筵摆答谢宴,还希望各位能够赏脸前来。」
栾静实在不耐烦这种场面活儿,笑了笑道:「栾先生客气了,我们开店做生意,既然接了活,就一定会尽力做好,我们也不是白帮忙,谢就不用了,天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尾款别忘了打给我们。」
栾风楼看着栾静,微笑道:「这是自然的,姑娘也姓栾,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这也是一场缘分,不如大家交个朋友,也是一桩好事,朋友总是不嫌多的。」
栾静刚想说话,栾风楼又笑眯眯的道:「再说今天的事对你们或许只是一桩生意,但于我们家却是大恩德,你们不图回报是你们的品德,但如果让你们就这么走了,我们夫妻却是于心难安啊,就当是为了我们安心,也请姑娘赏脸,留下来吃顿便饭,我们家里,有两个不错的厨子,各地菜色都会做些,姑娘想吃什么,只管提出来,不用客气。」
栾静的眼睛几不可查的一亮,但还是没说话。
栾夫人也收拾了下心情,走过来拉住何夫人和栾静的手,带着些鼻音道:「风楼说的对,今天谁都不许走,先凑合着吃顿便饭,改天,我们再正式摆答谢宴,也让泽勋亲自谢谢秦先生,何家姐姐知道,泽勋就是我的命根子,现在他好了,我这心里实在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才好,你们若是现在走了,我这里实在没有着落。」
她又紧了紧栾静的手道:「小静姑娘看着比泽勋大两岁,我就卖个老,把你当个侄女儿,你想吃什么,只管跟阿姨说,阿姨家里的几个厨师还是中用的,做菜还算可口,也鲜有不会做的菜式,快告诉阿姨,你爱吃什么?」
栾静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此时被栾夫人拉住了手撒娇一样的说话,顿时有些无措,她求助的看向后生和秦南,秦南笑了笑道:「盛情难却,既然栾先生和栾夫人这么说,天也晚了,我们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至于答谢宴就不用了。」
栾风楼笑道:「答谢宴的事以后再说,来,小儿的房间小,请各位移步,到楼下说话。」
栾夫人拉着何夫人走在前面引路,本来还有一隻手拉着栾静的,但后生「不着痕迹」的把栾静「抢」到了身边,栾静马上挽住了他的胳膊,秦南向前侧踏了一步,走在两位夫人身后,栾静挽着后生走在秦南后面。
栾风楼走在最后,对房间里剩下的佣人道:「照顾好小少爷。」
佣人连忙点头,栾风楼这才转身走了。
栾家的夫妻俩确实是八面玲珑的人物,栾风楼风度翩翩,说话时而正经时而幽默,很有亲和力,各方都能很好的照顾到,好像与他说话,永远都不用担心冷场,而栾夫人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些少女的娇憨,一看就是家庭幸福倍受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