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点了点头,他想着阿秀跟着阴差离开之前,对他那温柔又腼腆的一笑,和那一声轻轻的「秦医生,谢谢你」,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乔渊盘坐在桌子上,看了看秦南的脸色,温声道:「你放心吧秦医生,我为她推算过,她下辈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是一生安稳,无灾无难,父母俱在,儿女双全,晚年也安乐,一生没有什么大病痛,阳寿也长,是极好的命数了。」
秦南面色鬆了些,点头道:「那就好。」
栾静拍了拍手,转移话题道:「栾家请答谢宴,咱们要去吗?」
后生道:「不去。」
乔渊道:「不去也行,咱们做这么多生意,个个都来个答谢宴,那咱们可都忙死了。」
栾静道:「那太好了,跟他们那样的人打交道,可要累死,装模作样的,烦。」
秦南道:「只是这样不太礼貌,伸手不打笑脸人,去了不一定是人情,但不去说不准就是打脸了。」
后生道:「不怕他们。」
乔渊搓着下巴道:「秦医生说的也是,就算不交好,但平白得罪人就很犯不着了,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没必要。」
栾静点了点头道:「确实,人家大张旗鼓的摆了宴,专门下了帖子,那叫一个正式,咱们不去,可是相当不给面子了,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想来是很重面子的。」
后生脸色不太好,道:「栾家太太总是去拉栾静。」
乔渊的眉角也是往下一搭,道:「你在怀疑什么?」
后生抬头看着他道:「栾姓很少。」
乔渊用手指不住的搓着眉毛道:「不会这么巧吧?」
栾静看了看他们,哭笑不得的道:「后生,你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姓栾的少,但也不是没有,再说了,我到底是不是姓栾还不一定呢?当时手心里的那个栾字也未必就是姓,不过是乔老大他懒,直接就用它当姓了而已。」
后生看着她道:「万一是呢?那栾家夫人对你太热情了。」
栾静无语的道:「难道我看到姓栾的就得躲着走不成?更何况就算是,跟我又有什么关係?你还怕我突然跳出来一对父母把我领走了吗?」
后生沉着脸道:「我不该怕吗?」
栾静看着他的冷脸,突然笑了笑,起身坐到他的旁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来回的晃着道:「大哥,你也不想想,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如果人家拿我当宝贝,还想把我领回去,当初就不会扔出来了,既然扔了,那就是不想要了,就算现在我找到了人家,贴上去哭着喊着要回去,人家也是避之唯恐不及,不知道往哪躲好呢,也就你俩拿我当个香饽饽,其实没那么香。」
后生眉头皱得更紧,罕见的斥道:「不可胡说!」
栾静一反平日的暴躁,很是好脾气的道:「好好好,不说不说,消消气。」
乔渊两隻胳膊肘支在大腿上道:「小栾同志,你要明白,当初我俩捡到你的时候,你一脸的鬼纹,活像个小妖精,凡人愚昧,看了害怕也正常,可我和你后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二十多年过去了,你已经长成了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人家看了,不怕了,可不就想把你领回去呗。」
栾静冷笑道:「可我终究不是一颗大白菜,哪能想扔就扔,想领回去就领回去的?」
她豪迈的「啪啪」拍了后生的后背两巴掌,笑道:「看你那小胆儿,放心吧,别说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出来个姓栾的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父母,就算是,我的根也早就扎在这里了,是不与不是都没什么区别,为了这么点儿事儿就不去赴约,那可就是咱们露了怯了。」
后生一言不发。
乔渊从桌子上一跃下地,道:「我姑娘说的对,咱们是捡孩子,又不是偷孩子,有什么可怕的?不管是不是,想跟我抢女儿,门儿都没有!」
他转头对秦南道:「秦医生怎么看?」
秦南道:「你说的对。」
坐在一边的朱崇文也微笑着道:「相信栾静。」
后生看了看他,把两条腿都收到椅子上蹲着,不说话。
乔渊上去呼撸了一把他的头毛,笑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总是害怕栾静的父母会突然跳出来跟咱们抢孩子,但你得想想,咱姑娘也不是人家一领就跟着走的小羊羔,别说她父母找上门的机率不大,就算真来了,还能抢得过我们不成?」
后生呲牙道:「咬死他。」
乔渊哄道:「好好,咬死,别怕了哈,那就这样,明天晚上,秦医生带队,领着后生和栾静去赴约。」
栾静道:「你不去么?」
乔渊道:「我又没去栾家出活儿,我去干嘛?」
后生道:「帖子上写的『全体』。」
秦南道:「你是店主,赴宴合情合理,那天是你不在,我才带队,现在你回来了,我不要带队。」
乔渊道:「秦医生怎么也学会躲懒了?行吧,那就都去,反正上面写的『全体』。」
朱崇文道:「我们也同去?!」
乔渊道:「咱们是一起的,当然同进同退,全去,吃个回本!」
和壁轻笑道:「我们不能吃饭的。」
乔渊道:「那就去充场面,咱们皇帝往那一坐,艷压全场!」
「艷压全场」的朱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