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峻铭沉沉的嘆了口气道:「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你能看见周婕,但跟她这样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秦南神情莫测的道:「有用的,您只知道我在医院工作,却一定不知道,我还在一个小店里做兼职。」
范峻铭皱眉道:「什么小店?你不用这么累的,医院的工作已经很累,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这件事你妈妈知道吗?」
秦南眨了眨眼睛,温声笑道:「镇宅捉鬼的小店,我妈妈还不知道,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先不要告诉她。」
范峻铭张了张嘴巴,愣愣的道:「镇……镇宅捉鬼?」
秦南微笑道:「是啊。」
周婕又向范峻铭的背后缩了缩,不敢露头的样子,却不肯离开。
范峻铭的眼睛亮了亮,满是希冀的道:「那你能找人把周婕赶走吗?让她不要来找我,我根本不欠她什么!」
秦南抬起头,对范峻铭身上趴着的周婕道:「你听到了吗?范叔说,他不欠你的,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周婕埋着头,不肯说话。
范峻铭睁大着眼睛,看着秦南,秦南摆了下手,示意他别说话,又对周婕道:「周女士,我对你已经很客气,范叔对你更是仁至义尽,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便要请『他』出来了。」
周婕动了动,终于嘶声道:「我与他曾是夫妻,我把人生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可他却因为一些小事,狠心和我离婚,我过得不好,来寻他帮助,他却两次报警抓我!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横死?!我找他报仇,难道有错吗?」
秦南沉下了脸,冷声道:「难道只有你有人生最好的年华吗?你沉迷赌博,屡教不改,又背叛在先,甚至害得他丢了工作,他跟你离婚,却几乎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你们离婚十余年,你后来过得好与不好,与他又有什么关係?难道是他要你去赌的吗?他凭什么要为你的错误买单?你身死,更是跟他无关,你的亲人都不肯为你操办后事,是他为你买了墓地入土为安,可你却还是不知足,莫不是范叔他人善被人欺,才会被你揪住了不放?」
周婕缩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秦南又沉声道:「你够无赖,把赌博、出轨称之为『小事』,理不直而气壮,本事不小,胆子也大,竟敢去动苏女士,今天我若是让你全身而退,岂不是枉为人子?」
周婕尖声道:「我知道你身上那位我抗衡不过,技不如人,我离开就是,何必赶尽杀绝!」
秦南冷笑了一声道:「你伤了我母亲,害她难过,还想要全身而退?你当全世界都欠你的,合该让着你吗?」
周婕尖啸了一声,离开范峻铭的身体,试图穿窗而去,秦南抬手一招,她就像一头撞到什么屏障上了一样,翻滚着摔了回来,不住的尖叫着道:「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碰你母亲!」
秦南声音平平的道:「范峻铭先生很快就要成为我的继父,你动他也是不行的。」
周婕又道:「你今天放我离开,我以后都离他远远的!」
秦南挑起一边唇角,轻声道:「可我不想放过你,怎么办呢?」
他白皙的手指一握,周婕在不甘的尖啸中化成黑烟消散了。
百里青用只有秦南能听到的声音道:「最近,夏城中的阴气浓郁了许多,阴鬼的力量也有所增强,这周婕原本不该有如此本事的,更不该能影响到你的母亲。」
秦南低声道:「将军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百里青道:「我也不知。」
秦南点了下头,看到范峻铭还在紧张的看着他,便笑了笑道:「您可有感觉到什么?」
范峻铭顿了一下,道:「身上,轻鬆了许多,她……走了吗?」
秦南点头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范峻铭猛的鬆了口气,身子都塌进了椅子里,又怔怔的看着秦南,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南微笑道:「关于我兼职的事,范叔还是要再跟苏女士保密一段时间,免得她担心。」
范峻铭想了想,道:「你这份兼职,会有危险吗?」
秦南摇了摇头道:「不会,放心吧。」
范峻铭点头道:「那还好,不过要先说好,如果她问我,我是要说的。」
秦南失笑道:「你们还没有结婚,您就要变成妻管严了么?」
范峻铭展颜一笑,又嘆气道:「能不能成为妻管严,还要看你妈妈肯不肯原谅我,我之前给她打电话,是伤了她的心了。」
秦南想了想,笑道:「看来我这份兼职的事,是瞒不住了。」
范峻铭看着秦南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我这两天也找了两个人,但他们都拿周婕没有办法。」
秦南点头道:「在这一行里,有名无实的人有很多,您冒然去找,会碰壁也是难免的。」
范峻铭点了点头,又笑道:「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妈妈,跟她道歉。」
秦南点头道:「我兼职的事,明天晚上我会回家亲自跟她解释,反正早晚也是要告诉她的。」
范峻铭道:「你今晚不回去吗?」
秦南笑道:「今晚给您单独的空间跟她解释。」
范峻铭道:「她要问我你的事,我怎么说?」
秦南道:「照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