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敛下了笑容道:「阁下与我非亲非故,我要怎么发展,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许秘书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少爷,俗话说过犹不及,我现在站在这里,秦总的诚意已经到了,您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秦南双手抱胸,似乎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砰砰」两声闷响,后背瞬间有些冒凉风,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瞬间三魂出窍了两魂半!
只见他带来的两个保镖大汉已经一左一右的躺到地上挺尸,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而刚才他觉得不够格跟他说话的那个漂亮女孩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挂着无比阴森的笑容,最为可怖的是,她的半边脸上遍布着黑色的诡异图纹,眼中冷光连闪,红唇之下白牙森森,这张脸,离他只有一拳远,陡然看见,只吓得他一股子尿意向下三路衝去!好在他尽力憋住了,嘴里却连一声喊都没能出口,腿已经软了。
坐在桌子上的乔渊似笑非笑的道:「好闺女,离他那么近做什么?弱智会传染的。」
栾静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一歪脖子,「咔嚓」一声脆响。
许秘书刚觉得随着栾静的退开,那种压得他心臟骤停的压迫感减轻了一些,听到这声响,下意识觉得后脖子一凉。
他缓过一口气来,一声恐惧的惊叫这才衝口而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软脚软的往后挪了两下,惊恐的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之前所站的位置,离得秦南所坐的椅子并不远,他这边一坐倒,百里青便嫌恶的把秦南连人带椅子端起来,飞身向后移了近两米,就像怕他突然尿崩了溅到秦南身上一样,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许秘书话一出口,就感觉屋里温度骤降,乔渊从桌子上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脸上一贯的慵懒气息都不见了,罕见的阴声冷笑道:「你倒是好胆,敢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宝贝女儿是什么东西……」
他张开两隻手,手掌上方「呼」的一声凭空冒出两团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的蓝中带紫的火球,衬得他的冷脸阴森无比。
而那个瘦弱的黑衣少年从椅子上像一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一跃而下,落到地上,缓缓直起身体,脸色也是阴沉的可怕,他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成爪,指尖迅速长出半指上的弯钩状黑色指甲,闪着寒光,像淬了毒一般!
许秘书「哇」的一声涕泗横流,两条腿抖得爬都爬不动,只一边哭一边不断的重复着:「我错了……我错了……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
好在那抓着火球好像随时都能扔过来的年轻人被那一脸鬼纹的女孩拉了一下,低声道:「弄出人命不好,你这异火下去,他灰儿都不剩了。」
许秘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天籁,终于撑着身子向后爬了一点,身体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冷硬的东西,抬头一看,却看见了一张掩映在长发下的、麵皮雪白、双眼之中一片乌黑的脸,自上而下,静静的低头看着他,这张脸上没有表情,一片黑沉的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冷冷的,就像一具尸体,而他碰到的「冷硬」的东西,正是他的小腿。
许秘书瞪着眼睛,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嗓子里「格」的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一股子臊臭味自他的身下蔓延开来。
朱崇云皱着眉头拉开了和壁,沉声道:「离这污秽之人远些,莫沾了一身脏。」
栾静「咦~」了一声,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烂泥一样的许秘书,捂着鼻子撇嘴道:「会不会玩儿大了,他不是吓死了吧?」
乔渊收了异火,「哼」了一声道:「没死,还有一息尚存。」
站在秦南身后的百里青皱眉道:「怎的如此无用?」还没有轮到本将军出场,他怎么就厥过去了?
后生并不打算因为他的昏厥而放过他,沉默着上前,面无表情抬起一隻脚,就要向许秘书的腿骨踩下。
乔渊拽住他道:「行了,不嫌脏啊你,臭死了,别沾脚上。」
后生露出一边的尖牙,冷声道:「他敢对栾静无礼,我要断他双腿。」
栾静收了鬼纹,笑笑道:「算啦后生,他吓成这样,三魂掉了两魂半,用不着断腿了,扔出去得了。」
她鄙夷的又道:「还男人呢,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为他有多大能耐,结果还没怎么着他呢,轻轻一吓就屎尿齐出,还弄脏了咱们的地砖,真是讨厌。」
后生终于收回脚,沉声对栾静道:「你是最漂亮的女孩子,不要听他胡说。」
栾静一扬头道:「那是当然,本姑娘是什么人,这么个货色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后生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见她没有丝毫勉强的意思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秦南看了看地上的人,喃喃的总结道:「那两个保镖真幸福啊。」一开始就被揍晕了,什么反人类的事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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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秘书是被保镖推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而自己正躺在离帽夹胡同不远的一个巷子里,两个保镖蹲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巷子外面聚集了一堆吃瓜群众,不时传出几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轻笑声。
他懵了一瞬,猛然想起昨晚看见的一切,不由得抱头嘶声大叫起来:「鬼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