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灼华直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眼睛紧闭,仿佛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太子妃,众世卿给十公主见礼后,聚向床边,正想着要如何劝解时……
「娄弦音,你怎么活成了这样?」郦灼华的声音冰冷带着质问。
就是这样的一声质问,让太子妃紧闭的眼睁开了,空洞的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如同依靠,攀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后院妇?」太子妃这次没有给她反应,她声道更冷,「你这样将来怎么有脸去见娄阁老?」
太子妃身体颤抖,咬着唇,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你说你羡慕我们鲜活明动,曾几何时,你不也是鲜活明动的!国学院苍柏之下,那个神采奕奕讲学,同人辩学,坚信本心的娄弦音去哪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后院妇!」她的话让太子妃眼泪汹涌而出,痛苦的侧开脸。
「郦世卿!」十公主怀霖依拦住郦灼华的话,「别说了。」她侧过头安抚太子妃道,「皇嫂,一切都过去了,会好的,都结束了。」
「没有过去。」郦灼华残忍的开口,「这只是开始,这样的事永远不会结束,你若想拼一把我帮你,你若还想做『贤妻』,我帮不了你。」
「郦世卿够了!」十公主怀霖依皱眉呵她,「你非要逼死皇嫂?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郦灼华唇角一勾,「太子妃就这样活着吧,做太子一辈子的遮羞布。」这话如同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了太子妃的心,她猛的睁开眼,满是泪水的模糊了视线。
「活着很重要,但要看怎么活。」郦灼华迈出殿门前说了这么一句。
世卿们跟着她出了殿,方染香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韵溪姐,你当年为什么要嫁给太子?你不应该活成这样,桃桃也许说话不好听,但她说的没错,活着很重要,但要看怎么活。」她说完离开了。
十公主怀霖依想要劝解太子妃,却发现所有安抚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嘴张了几次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子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帐顶,她好似看到了十年前,那年她才十六岁,花一般都年岁,国学院苍柏之下辨学,给年幼的孩子们讲学,他们在她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韵溪姐姐的字为何是弦音?』
『是弦外之音,言外之意的意思,元太博是希望弦音不要拘泥于表象,而是能看出本质。』
『桃桃就你知道的多,对了元太博给你的表字是什么?』
『思危。』
『居安思危,不错。』
『不,老师是希望我居安,郦家人哪有真正的居安……』
一张年幼的脸慢慢的长大,太子妃想起来了,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她突然挣扎的想坐起来,身体太过虚弱,只能趴在床边,张嘴想说话,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太子妃,您怎么了?」
「皇嫂你要什么?」
宫女与十公主都被她突然的反应惊吓到,聚在床边急切的询问,她挣扎着想要喊叫,她看着殿外的人越走越远,用尽所有力气喊了两个字。
「思危——!」
郦灼华听到了,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太子妃脱力的趴在床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两个字。
帮我。
「思危?桃桃你的字?」段叶如一脸的吃惊,她吃惊的是郦灼华没翻脸,小时候谁叫这两个字,她准翻脸。
「闭嘴,这两字不是随便叫的,再听你叫这两字,我先揍你,再上你家拐马。」郦灼华极不讲理,转身又回去了。
众世卿慢慢几步往回走。
「这回算没白来。」孟思纤呼口气。
「桃桃说那些话时,我心都打鼓了,这要真心死了可怎么办!」崔餚犀拍心口,「可吓死我了。」
「还有救,还有救。」方染香边说眼睛泛红。
「桃桃跟韵溪姐是?」段叶如问出心中的疑问。
「算同门,都是元太博开蒙,给起的表字,只有元太博认可是可造之材,才会给起表字,咱们这一辈儿也就桃桃和韵溪姐两个。」方染香说出原由。
「你们说,桃桃说那些话激韵溪姐,是不是埋怨韵溪姐不记得她了?」段叶如小心的问。
众人看着郦灼华的背影,都沉默了,这像是她能干出的事。
郦灼华走回内殿,在宫女、十公主诧异的目光中,坐到床边,将太子妃扶靠坐起,拿过米汤餵她,「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勉强帮你吧。」舀了两勺米汤,扭头对宫女道,「你家主子是小产,不是胃疾,这稀汤挂水的,身体什么时候好?」
「御膳房只送来这些。」宫女怯生生的说。
「叶如姐,你带人拿着这些残羹剩饭,给我砸御膳房总管脸上去!」她话一出,段叶如还没开口,孟思纤先开口了。
「御膳房我去吧,你看这房里炭火不足,棉被不新,你让叶如和东宫管事扯皮去吧。」
郦灼华点头,「叶如姐你觉得呢?」
「哪掐不是掐,都一样。」她无所谓。
方染香拿着药方与药渣皱眉,「药不对,我带人上太医院。」
郦灼华点头,「去吧。」三人一起带着人出门了。
崔餚犀想了想,「我去把昨天在场的宫人叫来问话,你,跟我来。」她指了一直守在太子妃身边宫女,宫女看向太子妃,见她点头,这才跟着崔餚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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