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卿少将军,请随下官来。」年轻的女官引领着他们一家往慈安宫方向去。
郦灼华暗中对着娄韵溪众人一招手,众人对看一眼,相互打手势,最终分成两波,十公主怀霖依与闵芝长公主留下听结果,她们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被骂,其余人从另一条路前往慈安宫。
月升阁中,见人走了,太皇太后脸一沉,巴掌拍在桌子上,顿时殿内跪了一片,她手一指站在那不动的国师怀子白,呵斥道,「怀子白!你这回太过分了!拐带幼童的罪名也敢往她身上扣!联合他人陷害!你何居心?」她眼睛往田大顺柳娘甩刀,「还有你们,身为人父母,将孩子卖了,还敢诬陷世卿,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
「太皇太后饶命啊!」田氏夫妻大喊饶命被侍卫拖下去,目光求救的看向国师怀子白,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太皇太后。」国师怀子白向前一步,「您也知道外面旱灾的严重,本国师为国开祭坛,祭天祈雨并没有错,郦世卿插上这么一脚,能下雨,只是她运气好,若是一直这么旱下去,对国对民……」
「怀子白!你要不要脸!」十公主怀霖依越听越来气,拉开窗户吼他,「搭上小如意的命,若是求不下雨,你是不是还要杀更多的人?如今没祭天,也下雨了,观天象谁不会?本就是旱情以尽,你故意此时祭天,不就是要巩固你的神权!你把一个孩子的命当什么了!」
「十公主。」国师怀子白平静的对她说,「牺牲小部分,这才是成大事者。」
「那是两难之决,而不是你滥杀无辜的藉口。」她这些年跟着郦灼华,跟着众世卿们,她学了很多,看东西的方式也有所改变,对国师怀子白的说法十二万分不认同。
他唇动刚想说什么,丰尧帝开口,「小依,你怎么听窗根?要听进来听,雨刚停没多久,你在着凉,你们也事,公主胡闹,你们也不知阻拦。」丰尧帝训斥十公主身边的宫女,宫女们不敢吭声。
「不听了。」十公主怀霖依气呼呼的说,「我怕我在听下去会被气死,我找表姐去了!」
「你把文文带走。」太皇太后轻言,「文文别躲了,吾看到你髮髻了。」
闵芝长公主站起来,对着殿内国师怀子白笑笑,「确实听着不像人话,我也不跟着听了。」
两人带着宫女离开,月升阁内怎么摆平不提,十公主怀霖依闵芝长公主直接进慈安宫。
十公主怀霖依从月升阁走时,看着一脸怒气,进了慈安宫却没事人似的,好似刚才气愤的不是她似的。
方染香正泡茶,见她们二人过来了,吃惊的问,「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白乌鸦太不会说话,听不下去了,不听了。」十公主怀霖依摇头,伸手接过她递上的茶,边喝茶边往里面看,「够热闹的!」
「青梅姐韵溪姐家的孩子也进宫了,四个孩子玩的挺好的。」方染香又给闵芝长公主递杯茶。
她接过茶,「晚上上我家小腊八那喝酒去。」月昔开的酒肆叫一斛酒肆,说只要你喝一斛,你就会喜欢,要是不喜欢,下回就别来了呗!
「好啊,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进去。」方染香将茶泡好,每个人不同的茶,比如娄韵溪温补的药茶,郦灼华的白茶,段叶如的花果茶等等,泡好了,让宫女送进去。
十公主怀霖依闵芝长公主进入正殿,就见殿中的家具已经移动到墙两边,中间空出的地方,铺着厚实的地毯,四个娃娃坐在地上,玩着七巧,九连环等物,围坐着一圈大人,笑眼看着他们。
十公主怀霖依扫了一圈,看到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郦灼华,她人坐在软榻上,头靠在齐鄢峥怀里,脸上显出疲倦。
「表姐,你没睡好?」十公主怀霖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揉着头,靠在齐鄢峥身上不起来,「每回遇到白乌鸦准没好事,昨个做了半宿恶梦。」只不过恶梦的主角是肃王怀兆溱而已,又让她梦到不好的上辈,让她很烦。
「确实不是东西。」十公主怀霖依撇嘴,「表姐,你都不知道,他说的都不是人话!等你婚后,一定要好好查查占兲司!」
郦灼华拿过宫女送上的茶,喝了一□□给齐鄢峥,他将茶杯放下,为她揉头,「不舒服?」
「困……」她一头扎到他怀中。
他伸手将她抱起放到腿上,整个人揽入怀中,手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我在。」
「嗯……」她打了个哈欠,没有反抗困意,直接进入梦中。
十公主怀霖依看着两人如若无人的恩爱,感觉有点撑。
正在玩游戏的小如意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郦灼华齐鄢峥,也不过去,只为了确定人还在,她就安心了。
国师怀子白被罚闭门思过,看起来跟没罚一样,他却知道,他失去的并不是这么简单,百姓已经通过昨日的事对占兲司开始质疑,神权开始动摇,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如今他要巩固神权,想到这两年与肃王怀兆溱的合作都很成功,与对方成同盟是必要,然而,肃王怀兆溱开出的条件,是破坏郦灼华与齐鄢峥的婚事,他之前不是没做过,结果占兲司差点让齐鄢峥拆了,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郦灼华更是与他势同水火,他又被丰尧帝禁足,这事怕是无法做到。
肃王怀兆溱昨日被小如意咬了口后,到是没见血,牙印也很快退去,只留下一圈红痕,他却做了整宿恶梦,梦中被烛九阴追杀,在无尽的黑暗中逃命,怎么也逃不掉,一次次的被烛九阴斩杀,一次次的在黑暗中奔逃,怎么也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