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偷偷打量季宴礼。
「你,你能放,放过我吗?」
心想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死在这个变态的手里。
季宴礼看了他一会儿。
「还回去。」
小混混???
「什,什么意思?」
季宴礼手指捏着染血的刀片儿,盯着小混混的眼睛。
「谁交代给你的,就全部还给谁。」
「两天之内,是断手也好,断脚也好,他不断,断的就是你。」
季宴礼把刀片扔在小混混的身上,朝家里走去。
小混混低头看了刀片半晌。
就这一个小小的刀片,把他们几个全都团灭了。
这个变态他惹不起。
惹了他,死都不得好死。
原来,有的人一旦反抗起来,是这么的可怕。
也不知道江家到底给了他什么底气,他现在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之前几次,好欺负的要命,谁知道这次,他狠起来这么狠!
看着季宴礼的背影,小混混手发抖的撑起身体,头也不回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跑了。
路过那几个壮汉的时候,被抓住了裤脚。
「救,救,救命……」
「救救……我们……」
小混混看了他们一眼,本想踢开他们的手。
但,忽然想起季宴礼临走之时说的话。
咽了咽,眼睛转了转。
两天之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拾郑文,没有那么容易。
不如……多找几个人,把握也能大一点。
小混混蹲下身。
「我可以给你们叫个救护车,但是,有条件。」
壮汉用最后的意识艰难的点了点头。
「条件……随便提……」
季宴礼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头也没回。
这条阴暗的小路,越往里越脏乱。
这里是泥潭的中心,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好人,也有坏人。
「小礼子,回来了?」
季宴礼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一声。
「季宴礼!」
「你妈欠我的酒钱,什么时候还!」
季宴礼扒拉开眼前的人。
「谁欠你的你找谁。」
少年叉着腰,嘆了一口气。
「哎!」
「下回告诉我妈,说什么也不能给她了,就是个无底洞。」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一伙人正堵在门口。
而他的赌鬼父亲,站在那群人面前姿态低到了尘埃。
「我儿子被大人物看上了,你们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把钱还清。」
「真的,你们相信我!!!」
「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弄钱!」
「到时候,我一定能还上你们!」
季宴礼握紧了拳头,无声的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这就是他的家,哈哈哈哈哈……
他摸了一把脸,走了过去。
没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好不容易有一束光照在泥潭。
他得出去。
季明看季宴礼回来,立马上前拉住了他。
「这个,这个就是我儿子。」
季明睁大了眼睛,眼底儘是疯狂的赌徒之色。
「你们看看他,长得多标誌,他能弄到钱,再宽限我几天,翻倍怎么样?」
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也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
季明的这个儿子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
「行,最后一次。」
「走!」
季宴礼甩开季明的手。
「别碰我,我跟你没关係。」
季明耍起了无赖。
「我生你养你,你跟我没关係?」
「你这个白眼狼!」
说到生养,季宴礼的脸色阴沉的能滴水。
「生养?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卖的人,你跟我说生养?」
季宴礼盯着季明。
「我是奶奶带大的,是她捡垃圾供我上学,后来她走了,我自己捡。」
「她教会了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一出生就夭折。」
季宴礼的母亲醉醺醺的走了出来。
「没良心的东西,你妹妹在哪儿?」
一听到,她还在打季小意的主意,季宴礼吼了出来。
「你闭嘴!」
「再敢打她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
周妍酒醒了一瞬,似乎是被季宴礼的神色吓到了。
「就她,活一天算一天,白给都没人要。」
季宴礼闭了闭眼睛。
「让开!」
周妍骂了一句,下意识的让开。
季宴礼回到房间,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看了很久。
那两个人一定以为自己藏了钱,呵呵……
小意的医药费都不够,他哪里来的钱。
季宴礼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低头闻了闻,喃喃道。
「没什么味道。」
随后装进了袋子里。
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年机响了起来。
季宴礼看到是江十一,还以为是季小意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了?」
江十一语气平缓。
「你妹妹醒了,要找你。」
季宴礼神色有些许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