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糙活没少干,只有这段时间没有干。
手上的茧子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有。
此时,看着他和江寻舟的手,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江寻舟的手,比白云还要漂亮。
而他的手,就像是裹了一层地上的泥。
放在江寻舟面前,显得自惭形秽。
那双手贴在他的手背上,他都怕自己弄脏了他。
江寻舟叫他按了几下。
声音出来的时候,季宴礼都愣住了。
这是,他按出来的声音,有点好听。
不,不是他按出来的。
是江寻舟,是江寻舟弹的好听。
过了一会儿,
江寻舟开始询问自己的教学结果。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季宴礼!!!
简,简单?
他感觉很难很难,一点都不简单。
大概是这个人在自己身后,他总是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注意力。
也有可能是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季宴礼没吭声,江寻舟笑了一声。
「下午就试试手感,什么都不做。」
他也不指望他学会什么。
「以后,每个周六下午,我都教你。」
「总有一天,你能学会的。」
说是学钢琴,其实,江寻舟的本意就是让他静静心,放鬆放鬆自己的精神。
而不是,非得学成什么样。
他们江家的人,不需要给任何人表演。
他是担心,季宴礼的精神绷得太紧,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这样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学钢琴,只不过是一个藉口。
季宴礼盯着黑白琴键。
「嗯,我会认真学。」
他一定要学会。
弹给江寻舟听。
江寻舟教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咳了咳。
季宴礼收回手,回头看着江寻舟。
「江先生,我去拿椅子。」
江寻舟「嗯」了一声,他这身体太娇。
站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
他以为他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不过,这样教琴的姿势,确实有点累。
季宴礼把椅子搬过来,放在自己旁边,询问道。
「江先生,坐这里可以吗?」
他要教他,坐他身边最合适。
「可以。」
两人一起坐在钢琴前,季宴礼虽然紧张,但也在硬着头皮弹。
声音难听的他都想手动闭麦,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听。
季宴礼偷偷看了一眼江寻舟。
心想,他就不觉得难听吗?
他要说难听,自己立马就可以鬆手。
江寻舟随便按两下,都比他好听多了。
季宴礼要破防了。
太难听了。
真的太难听了。
他回头望着旁边的江寻舟,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太难听了?」
江寻舟轻笑。
「我觉得不错。」
「继续。」
季宴礼……
不,不错吗?
不,江寻舟一定是在安慰他,这声音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怎么可能好,应该是非常不好才对。
越紧张越难听,不是快就是慢,总之就是,每一根手指都有它自己独特的想法。
江寻舟把右手放在了季宴礼左手的手背上。
「不要否定自己,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江寻舟随便一句鼓励的话,都能加速季宴礼的成长。
江寻舟又说,
「你没错,不需要道歉,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季宴礼微微一愣。
他说的是自己之前,认错的时候……
「我……」
按在琴键上的手,有些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激动,是感动。
江寻舟在教他,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道歉。
从来没有人这么教过他。
更没有人告诉他,你没错,你不需要道歉。
季宴礼不敢看江寻舟,却低着头问他。
「江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32章 定时炸弹「八百万」
江寻舟回答的很快。
这很简单,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答案。
「因为我需要你啊。」
「因为我需要你啊」这一句话,让季宴礼仿触了电。
滚烫的热血在皮下奔涌,少年的心动在心中肆意疯狂的生长。
这七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他需要他,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他最想听的答案。
季宴礼低着头,他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
江寻舟根本不知道,这一句话对季宴礼究竟意味着什么,又会产生多大的作用。
「别想太多,你就当你先生喜欢听。」
江寻舟……
等等,这话,算了,也没什么毛病。
季宴礼确实一直江先生江先生的叫他。
上次就说过,他需要季宴礼这样的人才。
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用着才更加的顺手。
如果自己能分担一下公司,江帆和沐云就不会忙的根本见不着人。
江寻舟的每一句话,都让季宴礼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