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泽紧逼着上前一步,骨节粗大的手覆上了他的喉咙,隐隐用力,「好奇心会害死的可不只是猫。」
军医的喉结滚动,逐渐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目眦欲裂,在濒死的恐惧中他用尽全力挤出了几个字,「明——白!我——」
快要窒息的一瞬间,傅玉泽突然鬆开了手,军医向后连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他捂着脖子,惊恐地喘息着。
傅玉泽扫了他一眼,用一块白帕擦拭着手指,「我记得你的孩子还不到5岁吧?」
这句话一出军医甚至顾不上喘气了,他绝望地摇着头匍匐到傅玉泽脚下,祈求般亲吻他的鞋面,「不,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求您......您的所有要求我都会照做的......」
「当然,只要你好好效力。」傅玉泽缓和了神情。
他抬脚踢开了军医,走到了已经停止工作的体检舱前,微微垂眸。
舱内,凌川面容平静,双手交迭于胸前,如果不是唇色过于苍白,简直叫人怀疑他只是睡着了。
「真可惜,年纪轻轻就得了信息素衰退症。」傅玉泽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却传得又远又清晰,「这么罕见的病症,饶是科技发达如现在,也无法解决呢,只能送到避人的地方静养了。」
军医愣了片刻,猛地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和的帝师?
明明是一条在暗处吐信的蛇。
有冰凉的液体滑过唇间,凌川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军医被他的骤然转醒吓了一跳,手中的营养剂都差点掉了。
在几近于无的光线中凌川眯起眼打量他,大脑依然昏沉,但不妨碍他警惕心起,「你是谁?」
军医舔了舔嘴唇,将袖口上的特殊编号展示给他看,「基地的军医。」
编号无误,凌川却依然戒备,他强撑着直起身,问:「这是哪里?」
基地医院他曾经也去过几次,可记忆中并没有眼前这样的屋子,阴冷无人气。
军医又舔了舔嘴唇,显然很心虚,「这......」
没等他编出一个拙劣的理由,傅玉泽就及时出现了。
「这里是云天附属星的疗养山庄。」他走向凌川,「未来,你大概要在这里长住了。」
凌川心头一凛,他这是昏倒了多久,怎么会从首都星来到云天附属星?长住又是什么意思?
傅玉泽仿佛有读心术,漫不经心地朝军医挥了挥手,「你来解释。」
「凌副指挥你、你近来身体是不是时常不适?有类似心悸、头晕的症状?」得到了凌川的肯定回答后,军医接着说,「这是因为......因为信息素衰退症。」
「信息素衰退症?」凌川重復了一遍,脸上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血色全然消失。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以往的绝症也有了治癒方法,但新的病症也随之而来,信息素衰退症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种——患者会逐渐丧失信息素,加速身体机能的衰老。
「也就是说,未来几年你的外貌或许没有变化。」傅玉泽轻轻地说,「但身体和器官会早早衰败,及至它们再也不能维持正常的运转......」迎接你的,就是死亡了。
凌川看向军医,琥珀色的瞳孔中光影闪动,似乎是在无声地向他询问:究竟是真是假?
接触到视线的一瞬间,军医火速低下了头,又万分心虚的舔了舔嘴唇。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不应该先告知欧珀么?」凌川读懂了什么,开始低头寻找光脑,然而——手腕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挑眉看向傅玉泽,「帝师,这是什么意思?」
傅玉泽侧头一笑,「疗养自然要静心,没了光脑才不会被外界的嘈杂打扰。」
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冠冕堂皇,真恶劣。
凌川冷笑了一声,「疗养?你这是非法拘禁吧?」他又一次环顾四周,简陋的房间里看不见任何的高科技产品,显然是为了防止他对外求救。
傅玉泽笑而不语。
「什么信息素衰退症,也根本是藉口吧?」凌川咬牙。
傅玉泽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唉,和聪明人讲话也并不是全然轻鬆的。」他一摊手:「不过无所谓,无论信息素衰退症是不是藉口,我都会让它成为真的。」
「大概在明天之前,全帝国上下都会得知陛下的伴侣不幸得了信息素衰退症吧。当然也包括陛下本人。」他细长地双眼危险的弯着。
凌川心中只有两个字:阴险!
「没有我本人出现,你觉得欧珀会信吗?」凌川毫不示弱地回呛。
傅玉泽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天真得可悲。陛下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帝国上下的其他人。」
凌川无言,这条毒蛇的心思实在深沉,一时竟弄不清他的意图。
「放心好了,我不会要你的命。」傅玉泽云淡风轻地冲军医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拿东西,「相反,我要你好好活着,将你这脆弱的身板养好。」
凌川一言不发,唯有一双眼眸晶亮。
军医推着一隻合金推车走了过来,各种针管、补剂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很不自在地开了口,「凌副指挥......我来替你注射今日所需的补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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